這將近一週沒被人打,他臉上的豬頭相也很快就恢復成了原狀,該說不說系統給的輕傷恢復的被動技能真不是蓋的。
楊昱摸了摸自己如今的帥臉,頗為自得,含著瓜子殼嘟囔道,“我這不是正忙著養傷、修身養性、積蓄力量嗎?”
“你再積蓄下去就成倉庫了,屯那一身油花子有什麼用。”楊國忠一拍桌案,皺眉道,“你一個大活人,整天在府裡躺著,逮誰跟誰喝酒扯淡,整日無所事事也不是回事兒。外頭都說楊家老六是個廢物,你也不著急?”
“那我也不能亂找個活兒幹啊。”楊昱翻了個白眼,眼珠子一轉,忽然想起了上回街口遇見的那兩位。
“我覺得............”他慢悠悠地道,“去靖安司跟那幫不良人混就挺有意思的。”
“噗----”楊國忠剛端起來的茶差點沒噴出來,“你說什麼?你想去哪?”
“靖安司啊。”楊昱一臉認真,“那天東市口那個小賊,不就是他們逮的嗎?手腳麻利,作風狠辣,還能行使公權力,管案子還能練武,關鍵是還能打人不犯法。我覺得,這就是為我量身定製的職位啊。”
“你小子上街想打誰不行?就是打上癮了我跟你姐也能給你兜著,你......唉,這麼想打人的話你上街隨便打,只要不打到皇宮裡怎樣都行,何苦去幹那種髒活。”楊國忠已經扶住了額頭。
“不是不是,”楊昱笑得一臉無辜,“我是說嘛............身為楊家人,總得有點擔當不是?靖安司那地方雖然髒了點,但要是我去了,那就是洗淨鉛華、獨善其身,在泥潭中也能守一方清白----”
“行了,你小子從小大字不識一個的,從哪學來著一套一套的!”楊國忠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那都是一幫潑皮無賴、死罪赦免、犯官之子堆一塊出來的玩意兒!你當真要跟那群人混?!”
“可我聽說現在朝堂上不少人也在暗中扶持靖安司,搞不好哪天不良人也能出頭啊?”楊昱聳聳肩,“再說了,我要真混得好了,說不定哪天就能從不良人裡出個良人出來呢?”
“胡扯!”楊國忠氣得鬍鬚都快立起來了,“你才多大?你想往那種地方鑽?你以為靖安司是清水衙門?那是狼窩虎穴,外頭看是辦案查賊,裡面水深火熱,沾上一腳就洗不清了!”
“那不正好嗎?”楊昱眼中忽然一亮,“裡面水深火熱,正好能練本事。我這不是還想著哪天真能護我姐周全一回嗎?”
楊國忠怔了一瞬,沒想到這平日吊兒郎當的楊老六居然也會說出這般話來,一時間臉色複雜。
“我是真心想練點本事。”楊昱見他沉默,低聲道,“以前不懂事,只想著玩樂,現在醒了,想幹點有意思的。再說靖安司裡也不是全是壞人,那陳安就不錯,人穩,眼神清亮,不像是慣會沾腥的主兒。”
“陳洝?”楊國忠皺了皺眉,“那個小子............不是陳希烈家的小兒子嗎?”
“誰?”楊昱一怔,總覺得陳希烈這名字似乎在哪聽過。
楊國忠冷笑一聲:“你小子整日胡混,連陳希烈是誰都不清楚?”
“知道點。”楊昱撓頭,“是門下侍郎吧............?”
“是啊,門下侍郎兼崇玄館大學士。這人雖是寒門出身,性格又有些軟弱,因為好控制這些年深得李林甫倚重。陛下寵信李林甫,他又是李林甫的心腹,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要再升一升......地位比你哥我這個小小的參軍可要高得多了。”說著,他語氣轉低,“他那小兒子竟也做了不良人?”
“人家一定有人家自己的考量嘛。”楊昱擺出一個很假的笑湊到楊國忠旁邊。“老哥,你看陳家的娃都能去,我還去不得了?”
“你小子。”楊國忠瞪了他一眼,“別怪我沒提醒你,靖安司這種地方,明是差事,暗是棋盤。這幾年黨爭不斷,各方都想要搶奪靖安司的控制權,像你這樣帶著貴妃弟弟這層身份進去,馬上就會被人盯上。你真想進去,也得有個合理名頭,不然別人只當你是來和他們虎口奪食的。”
“那就安排個名頭唄。”楊昱咧嘴一笑,“我也不拿俸祿,不幹正事......正事勉強幹一點吧,反正就圖個能上崗打人。”
“............你這志向真清奇。”楊國忠扶額,“我明兒便給你辦。你可記好了,若是半個月後你哭著跑回來,我第一個打斷你的腿。”
“打斷也沒事。”楊昱拍了拍自己屁股,“抗揍著呢。”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