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幾個党項人身上加起來也沒搜刮出多少油水來,但有總比沒有好。楊昱的錢包剛剛大出血過一回,現在急需補充,蚊子腿兒也是肉。
他還很是上道地跟馬璘還有崔乾佑分了贓。
三人把這幾個党項人一通五花大綁就給送去了天水縣的縣衙,縣令聽說他們是長安來的,當即就想攀關係,說自家姓顏,祖籍琅琊,跟長安的顏真卿顏大人是一家子。
他倒是高估了楊昱的人脈。
“顏真卿?”楊昱撓了撓頭,他感覺自己前後兩輩子對這名字都是熟悉又陌生。
好像是個書法家來著,居然也做官嗎?
歷史沒學好的楊某人一臉的困惑,那縣令也就明白了,眼前這位好像是跟自家那位族親不熟,這個交情估計是攀不上了。
二十來個大頭兵在天水縣城裡逍遙了一夜,有出去賭坊輸了個精光的,有跟胡姬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的,也有到早上還在宿醉頭痛的。
集合的時候楊昱看著這幫烏合之眾感覺自己貌似的做出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換任何一個帶過兵的這會兒都該把這幫人罵個狗血淋頭,楊昱上輩子軍訓的時候也被罵過。
不過換他這會兒當上這幫人的長官了,他是一點都兇不起來,倒是馬璘和崔乾佑兩個人板著個臉在那邊訓自家兄弟們不成器,楊昱一個勁地在旁邊勸他們冷靜,打著哈哈。
“楊長史,我知道你對兄弟們好,但是該嚴肅的時候也得嚴肅起來。”馬璘收起了他那副笑容,擺出一副嚴肅臉來,但看著卻像是......
這人雖是老卒,但看著年歲其實不大,面上也無須,倒像是張娃娃臉,所以哪怕嚴肅起來看著也不怕人,反而讓楊昱覺得有些許滑稽。
“我還是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楊昱又看了看邊上一臉兇相的崔乾佑,又看了看面前嚴肅的馬璘,決定不與他們二人再爭什麼。
自家也確實沒帶過兵,唱白臉的事情就讓專業的人來好了。
投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過去,然後他就背過身去,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邊扼腕嘆息邊偷偷聽著大頭兵們被訓得如喪考妣。
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楊昱樂呵呵地哼著小曲,然後就帶著一幫子終於收了心的大頭兵繼續上路。
聽馬璘說,郭子儀治軍時也不太嚴,他老人家也是個心軟的,所以不捨得親自處置手底下的兵卒們,但他不親手處置不代表不處置。
左衛府時全長安禁軍裡軍法官最多的一系人馬,雖說大領導仁慈,但日子卻是最不好過的。
楊昱很慶幸自己不是這些大頭兵。
剛出了天水縣城沒走幾里路,楊昱就又看到了眼熟的角色----馬匪。
就是前一日在同一家酒樓喝酒的那一夥人。
這幫人似乎在楊昱他們剛出縣城時就遠遠地在後面吊著,而且實際人數遠不止那天看到的幾人,似乎有三十多個。
“看來盯上咱們的人還不少呢。”楊昱回頭看了看那些馬匪,他們倒也沒躲沒藏,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跟在楊昱一行人後面,很是有恃無恐的樣子。
“他們就不怕我們有防備?”崔乾佑感到有些疑惑,他沒怎麼跟這些馬匪打過交道。
“這是在給咱們施加心理壓力,想等我們因為緊張自亂陣腳露出破綻來。”馬璘隨口答到,“這是那些馬匪們慣用的伎倆,我沒少見過。”
由於關隴一帶可供耕種的土地越來越少,民間地主的土地兼併也日益眼中,唐初建立的府兵制已經漸漸崩潰,所以這幾年慢慢地在改用募兵制度徵召兵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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