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李仙宗此刻很是興奮，畢竟剛學了這麼一套相當有革新意義得算數之法，心中僅是想要驗證和實踐的急切。
於是他乾脆扯過幾張空白稿紙，提筆便學著楊昱的樣子寫畫起來，口中唸唸有詞：“如此，火藥配比之演算，便可如此記錄......硝十份，磺一份半，炭......誒？此處當用何符號表示分量之比？”
看著這位大唐太史令、道門高真如同一個得了新玩具的孩童般，沉浸在全新的數學世界裡，楊昱不由得心中嘚瑟。
他知道，這粒來自未來的種子，已然在這片古老的土壤中，找到了第一位優秀的培育者。
就在這一老一少埋頭於數字符號之際，收拾好丹房的陳妙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她見師父和楊昱對著一堆鬼畫符般的東西討論得熱火朝天，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不由得撅起了嘴。
“師父！楊老六！茶來了！”她故意將茶盤放得重了些，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李仙宗頭也不抬，只是揮了揮手：“妙兒乖，先放那兒。待為師參詳透這‘九九乘法表’與豎式之妙............”
陳妙好奇地湊過去，只看了一眼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便覺得頭暈：“這畫的都是什麼鬼東西呀？比師父你的符籙還難看懂！”
楊昱聞言，笑著將手中寫滿數字的稿紙往陳妙眼前湊了湊：“什麼鬼東西不鬼東西的，這可是好東西，能讓你師父以後畫符......不，是計算火藥配比時，省下不少功夫。”
陳妙嫌棄地往後縮了縮脖子，撇嘴道：“誰要學這些鬼畫符！看著就頭疼。”
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忍不住又瞟了幾眼，顯然對這能讓自家師父如此痴迷的新鮮事物，還是存著幾分好奇。
李仙宗此刻正沉浸在各種簡單的乘除運算中，彷彿周遭一切都已不存在。
講真的，用了楊昱教的這法子和乘法口訣之後之前很多一算要算好半天的問題，如今只需要幾句話的時間就能處理清楚，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暢快了些......
說得粗鄙一些，就像是多年便秘患者一朝暢通，“茅廁頓開”了一般，老道士這會兒做數學題做得有些上勁兒了。
所以他只是揮了揮手，含糊道：“六郎，你且自便，陪妙兒說說話去，莫要擾了老道清靜......嘖，妙哉，此法定然能使算學迎來大革新的！”
楊昱看著老道士這副如痴如醉的模樣，知道一時半會兒他是不會理自己二人了，便對陳妙聳聳肩，做了個“出去說”的眼神。
陳妙會意，又看了一眼完全沉浸在新世界裡的師父，無奈地搖搖頭，率先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這間充滿硝石味的“實驗室”。
兩人來到偏殿外的小院，秋日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青石板上，院中那棵老梧桐樹葉已泛黃，偶爾飄落一兩片，更添幾分靜謐。
並肩走在青石小徑上，一時無話，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方才在觀門口的“吃醋”之事似乎餘波未平，卻又被新的插曲打斷，此刻獨處，那點若有若無的尷尬和悸動又悄然瀰漫開來。
最終還是陳妙先開了口，她踢著腳邊一顆無辜的小石子，狀似隨意地問道：“喂，楊老六，你那些鬼畫符，真是什麼了不得的學問？”
“算不上什麼了不得，就是能讓算數變得簡單些。”楊昱答道，偏頭看她，“怎麼，你也興趣要來跟我學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