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小安啊,這次去隴右,我打算再把你帶上,你覺得怎麼樣?”
楊昱睡前專門把安元光拉到了房裡來,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該養一養自己的一套班底了,而座下頭號大馬仔的位置,他打算讓安元光來坐。
“郎君......我願意的。”小安聽聞此言愣了愣,隨即受寵若驚地表示答應,“我在長安早就呆不住了,只要郎君有需要,我隨時都可以為郎君喝湯吐火!”
“什麼喝湯吐火......那叫赴湯蹈火,福伯最近怎麼教你的漢話?”楊昱撓撓額頭,對安元光的這漢語水平表示了十分的質疑。
安元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他那頭捲曲的黑髮,眼睛裡帶著些窘迫和執拗:“是,是赴湯蹈火......福伯教過的,就是......就是有時候一著急,就記混了。但意思是一樣的,郎君!”
小安倒不是真的對楊家、對楊昱有多忠誠,只不過是被俘虜回長安之後人生地不熟的,感覺太過疏離,所以才想著要回西邊透透氣。
楊家對他好歸對他好,但他在部落裡待了那麼些年,從小到大,他對那部落的歸屬感也並沒有多強,要求他個把月就徹底對楊家歸心,未免太過無稽。
當然了,該表的忠心是必須要表的。
“我這條命是您施捨的,您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別說赴湯蹈火了,就是......就是上刀山,下煎鍋......”他似乎在想還有什麼更厲害的詞,憋得臉都有些紅了。
楊昱看著他這認真又有些笨拙的模樣,不由得失笑。他也知道這小子是在長安憋悶壞了,倒也不戳穿他。
有些話哪怕再假,真要是說多了,他自己也會信的。後世練兵很多時候要求背誦些紀律口號,就是為了讓大頭兵們把這些本身可能都不甚理解的內容刻到腦子裡。
背多了,就算不認同也會下意識照做。
他拍了拍安元光的肩膀:“行了行了,知道你的心意了。沒那麼嚴重,不用你上刀山下煎鍋,就是跟著我去軍中歷練歷練。隴右那破地方氣候苦寒,不比長安安寧,而且可能要真刀真槍跟吐蕃人幹仗,怕不怕?”
“不怕!”安元光挺起胸膛,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在馬背上馳騁的部落少年,“我們部落的男人,從小就是在馬刀下、在箭雨里長大的!我不怕打仗,我能保護您!”
“你能保護我?”楊昱挑眉,語氣有些古怪,“小安,你在好好想想你是怎麼被我擒住的?”
楊昱這麼一提醒,安元光才想起初見楊昱時的那一幕----那少年彷彿殺神一般一人一槍直接殺進了他們這些馬匪之中,毫無懼意。
沒出一炷香的功夫,除了他之外的其他部眾就已經死的死傷的傷了,只有他年歲尚小所以被留了一命。
“我......我儘量不拖郎君後腿就是。”安元光撓撓頭,自家這郎君還真不太需要他保護。
“嗯............有這份心就好。不過軍中講究紀律,不比你在部落時自由散漫,一切要聽號令行事,這點你能做到嗎?”
“能!”安元光用力點頭,“郎君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福伯說了,在漢地最看重這所謂綱常禮教長幼尊卑,聽話守規矩最重要,想來軍中也是如此。”
“嗯......這麼說倒也沒錯吧,也算福伯沒白教你。”楊昱點點頭。
他沉吟片刻,繼續道:“此去隴右,你便跟在我身邊做個親隨。除了護衛之責,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予你。”
安元光立刻挺直了腰板,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專注:“郎君請吩咐!”
“其一,”楊昱伸出一根手指,“火藥之事,你已見過其威力。所以到了軍中,相關的運輸、保管乃至部分演示操練,你都要儘快熟悉起來,到時候才能替我分憂。此事關乎軍機,務必謹慎,不得有絲毫洩露。”
“明白!”安元光重重點頭,他在鄯州時就已經知曉火藥之威了,深知此物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