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階的計劃,失敗了。
嚴嵩,那隻真正主宰了大明朝堂二十年的老狐狸,根本沒有喝下那杯毒酒。
他從一開始,就在自己的相府裡,冷冷地,看著京城這場大戲。
看著自己的兒子,當那顆棄子。
看著陸炳,當那枚棋子。
看著顧塵和裕王,在這場混亂中,拼得你死我活。
而他,只在最後關頭,派出了自己最隱秘,也最致命的一張底牌。
那名中年男人,不是錦衣衛,不是西山大營的死士。
他是嚴嵩花了二十年時間,用無數金錢和資源,秘密培養的,只聽命於他一個人的影子。
是嚴黨這棵參天大樹之下,最黑暗,也最致命的根。
“塵兒,現在怎麼辦?”顧庭蘭的聲音,都在發顫。
顧塵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走到龍床邊,看著那個依舊在“假死”中的嘉靖皇帝。
許久,他才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狠厲。
“爹,去皇家格物院。”
“把我們最新的那批‘三昧真火炭’,全都給我搬過來。”
“還有,把那門口徑最大的紅衣大炮,也給我推過來。”
顧庭蘭和南宮燕,同時大驚失色。
“塵兒,你要做什麼?你瘋了嗎?你要在宮裡開炮?”
“不。”顧塵搖了搖頭,他看著龍床上那個大明朝名義上的主人,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我不開炮。”
“我要用它,煉丹。”
“嚴嵩不是想看戲嗎?那我就給他,再燒一把更大的火。”
“我要把這萬壽宮,變成一座真正的丹爐!”
“我要把這龍床上的天子,當成我的藥引!”
“我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面,煉一爐,能讓死人開口說話,能讓活人俯首稱臣的真正的天子大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