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忍?士可忍孰不可忍吶!」
路明非語調激昂頓挫,充分扮演著一個純愛戰士應對黃毛時該有的主觀能動性。
可惜,話音剛落,就被當事人獨孤雁來了個迎頭痛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獨孤雁怒目直視,直接抱上玉天恆的胳膊,瞪了路明非一眼,她在路上已經知道了今天的計劃,路明非現在這麼說,擺明了是禍水東引,心眼忒壞了。
玉天恆也是滿頭黑線,他難道像是兩句話就能被挑撥的莽夫嗎?
「玉天恆,你簡直辜負了組織對你的信任!」路明非義正詞嚴放下狠話,扭頭就轉了過去,掩蓋了臉上的心虛。
這些有了外接大腦的傢伙,就是難忽悠。
短暫的插曲過後,天色也已經逐漸步入昏暗,對於星羅使團的歡迎酒會,隨著主角的入場,也宣告正式開始。
今晚宴會地點在御花園並非大朝殿,屬於偏私密性質的歡迎會,不比太子成人禮時候的莊重,但能前來的,無一不是朝中重臣以及勳貴的代表。
他們的立場雖然也是敵視星羅,但明白國與國之間的利益比所謂的仇恨更加複雜。
這次星羅使團的突然來訪,或許是一個訊號,所有人眼睛都盯著三位來使,想要知道這會不會是下一次大陸風雲的開端。
不過哪怕他們位高權重,但在今晚,也難免淪為陪襯的命運。
歡迎儀式剛結束,使團三人和皇室以及七寶琉璃宗寧宗主。劍鬥羅三方,就坐在湖心花園的涼亭裡開始商議起事情,其他人連靠近的機會都不存在。
路明非也老老實實坐在一邊發呆,他今晚的作用就是個可悲工具人,想趁機探聽點主線訊息都不行,因此只好百無聊賴地對付起了眼前的自助大餐。
倒是玉天恆和獨孤雁,各自端著紅酒,花前月下,真昰好一對痴男怨女。
「靠,為什麼心底莫名有點不爽?能不能早點動手,早打完早收工啊!」路明非心裡很不平衡,他不會承認自己這是羨慕了,該死的戀愛酸臭味。
正是青春飛揚的時候,能有一個白富美小姐姐倒追,誰提起能不羨慕嫉妒恨啊?
曾經他也幻想過如果陳雯雯倒追自己的話,他肯定是先故作矜持大概…半,半小時,好吧,半分鐘,然後就繳槍投降,陷入蜜與奶的愛琴海里——高中禁止戀愛的校規算個屁啊。
正因為如此,人最怕的就是對比,看看別人都是成雙成對,飲酒賞月,再看看自己,苦哈哈的預備苦力,今晚隨時要累死累活,簡直是沒天理。
更關鍵的是明明他是個隨時都準備要跳反的奸佞之徒,怎麼操的心還要比這些所謂的忠臣良將還多?
「路明非,你又吃這麼多東西,果然是豬變的。」寧榮榮大小姐穿著一襲精緻的小白裙,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看到路明非手上的油漬還有肉骨頭,一副嫌棄的不行的表情。
「你還管我吃東西啊?」路明非不耐煩地回了一句,這個寧榮榮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屁孩,不給她上點臉色,絕對分分鐘得寸進尺。
「哼,我已經知道了你待會要幹什麼,對面可是二十九級,要是你打輸了,可別哭鼻子!」寧榮榮叉著腰冷哼了一聲,一副想要看好戲的樣子。
「靠,大小姐,這話是你能亂說的嗎?」路明非趕緊左右張望看了一下,還好,雪清河給他選的這個位置比較偏僻,他們兩個小孩也沒引起什麼注意。
路明非一臉沒好氣地瞪了寧榮榮一眼,不是說好的國家大事嗎?七寶琉璃宗怎麼什麼事情都跟小孩說?
「我又不傻,當然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寧榮榮撇了撇嘴,她總覺得路明非好像拿她當白痴?
明明她剛剛是想來關心一下路明非,提醒他別吃撐了,不然待會不好動手,可路明非總是氣她,不然她堂堂七寶琉璃宗大小姐,怎麼會這麼說話?
「不勞您費心。」路明非趕緊擺了擺手,七寶琉璃宗在他眼裡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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