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否認了這一猜想。
講經堂的那些典籍，他翻看過多回，有關靈器的常識更是倒背如流。
雖說稱其為靈器，但歸根結底，也只是能夠承載真元的特殊法器而已，並不能誕生靈智。
便是傳聞中的極品靈器，也不過是在威力上更強，尚未脫離“法器”的層面。
肖嫣為了證實自己所言，取出一個鉛盒，緩緩開啟。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古樸的漆黑戒指，看似毫無靈韻，與尋常飾品無異。
“肖丫頭，你終於想通了，答應當我徒弟......咦，怎麼還有外人在？旁邊的小子，我好像從你身上感知到某種奇怪的氣息，你是誰？”
戒指中突然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徐浪緊盯著那枚戒指，腦海中閃過大量小說經典橋段。
戒指老爺爺，收徒......好古早的套路，難道肖嫣就是傳說中的主角？
“喂，臭小子，發什麼愣啊？老夫問你話呢！”
徐浪回過神來，“問我？哦，我叫徐浪，之前是肖府的雜役，現在已經恢復自由身了。”
“只是雜役？不對啊，我明明......算了，你不說拉倒，整得老頭我好像很八卦一樣。肖丫頭，你想好了嗎？是否要拜我為師，傳承我這一身本事。”
肖嫣嘴角微微抽動，“前輩，恕我冒昧，修仙界人心險惡，家父曾說過，若是有人一上來就嚷嚷著收徒，八成是騙子，想要尋找血食或人材。”
“還挺機警，不錯，更對老夫的胃口了。不過你大可放心，這幾日，老夫一直透過戒指觀察，若真有害你的想法，早就動手了，何必多費唇舌？”
徐浪搖頭笑道：“或許是你沒有辦法出來呢？雖不知前輩生前是何等境界，但如今只剩下一縷殘魂，還是坦誠些的好。”
真要是結丹修士，怎麼可能躲在戒指裡面，藏頭露尾？
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判斷出對方狀態很糟糕，甚至無法現身。
戒指中的聲音突然不說話了，像是被戳中痛點。
過了半晌，才悠悠開口：“呵，還是被你發現了。沒錯，老夫真身遭奸人所害，早已隕落，金丹也被挖走，只剩下殘魂遁走，龜縮在戒指中，苟延殘喘。
你們也不必擔憂，就憑老夫如今的能力，絕無奪舍的可能，只是心有不甘，想要將畢生所創傳承下去，收個關門弟子罷了。”
肖嫣合上鉛盒，眼底滿是震驚。
戒指裡的老頭居然是結丹強者？！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徐浪臉色複雜，提醒道：“此事或許是你的機緣，但同樣也是一份因果。你若拜他為師，得了結丹傳承，日後若遇上師門大敵，恐怕......”
結丹修士的仇家，自然是另一位結丹，甚至是好幾位。
每一份機緣的背後，命運早已明碼標註好了價格。
原來‘模擬輪迴’最後給出的總結，指的是這件事。
天韻山之行，收穫平平，根本稱不上機緣，唯有肖嫣手中的戒指，方才算是一樁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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