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翌日清晨。
楚喬與王焰早早起身。
儘管楚喬昨日盛讚王焰容貌昳麗，可她這些年謹小慎微慣了，縱有煥神丹恢復姿容，仍憂心為楚喬丟臉。天未亮透便對鏡梳妝，楚喬見狀只得無奈搖頭，卻未多言。他心知肚明，只需熬過今日，王焰自會知曉何為絕色。
早膳方畢，王塵心喚二人至跟前。
“按祖制，今日分家需查驗子嗣。”
“爾等切莫憂心，畢竟新婚未久。”
“王焰體內寒氣未除，縱無所出亦無須掛懷。”
“來日方長，終有瓜熟蒂落之時。”
王塵心目光轉向楚喬：
“倒是你——家主曾言，你如今體魄強健非常。”
“欲再為你聘幾房良妾，好為王家開枝散葉。”
“此前因你病體未提，而今......”她話音微頓，“你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求之不得！”楚喬喉結微動。
出口卻化作遲疑：“體魄自是無礙，只恐王焰鬱結於心。然為宗族綿延計，若王焰首肯，安自當從命。”他扳指數道，“以現今體況，再納兩房應無大礙——卻也止於兩房，總該留些機緣予其他贅婿。”
此話半真半假。他何嘗不願廣納美眷？然深諳七十載世故，知徐徐圖之方為上策。若初時便獅子大開口，豈非惹人疑竇身懷異寶？
王塵心見其鬆口，含笑轉問：“焰兒以為？”
“相公既得修煉，妾早知會有今日。”王焰素手交疊，“為王家香火計，妾無異議。”她眼波流轉，“唯願莫累著相公......”
“累？”楚喬丹田隱有熱流竄動。
“此事易爾！”王塵心撫掌定音，“此番出行，爾等可留心適齡女子。家主雖有舉薦，然納妾終須你二人中意。”她將玉牌遞過，“若遇合心之人，儘管記下形貌。”
待辭別王塵心攜婢出門，楚喬忽將輕紗遞予妻子。
“夫人且戴此物。”
王焰怔然：“相公昨日分明......”
“母親既令我等物色良配，品性端方最為要緊。”楚喬指尖掠過她鬢邊碎髮，“夫人這些年閉門不出，坊間流言總有所聞罷？”
見妻子頷首，他唇角微揚：“若以此傾世容顏示人，何見眾生真面目？不若暫掩玉容，待看盡炎涼百態——”他忽壓低嗓音，“再揭紗相見。彼時場面，豈非妙極？”
“可這般行事，是否過於......”
“張揚？”楚喬眼中閃過狡黠，“為夫今日便教夫人何為張揚之道。”他輕振袍袖，眸底寒星乍現，“夫人前數十載所受屈辱，該當加倍奉還了。”
王焰聞言望向楚喬，輕輕點了點頭。王家，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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