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天後,河津府的天河酒樓,知府大人鄭書寧大排筵席,為蕭澈餞行。
他頻頻舉杯:“蕭大師,這一杯,是我敬您的!感謝您為我河津府作出的卓越貢獻!”
他自然滿意極了。
畢竟,從聖上壽宴的結果來看,無論是天籟樂班的演奏,還是那一幅作為壽禮的《漕運帖》,都深深地打動了聖上,在壽宴上,河津府被提了足足五次之多。
特別是《漕運帖》,據有關人士可靠資訊,聖上打算重啟海運。這訊息,讓鄭書寧說有多振奮,就有多振奮!
而讓河津府取得如此威勢的,蕭澈功不可沒。
蕭澈微微頷首,跟鄭書寧碰了杯,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在河津府待得日子夠長了,現在,也該是功成身退的時候了。
鄭書寧問道:“不知蕭大師今後有什麼打算呢?”
蕭澈笑道:“自然是等明年的春闈。”
他已經嚐到了從六十多歲,恢復青春到四十歲的甜頭,現在唯一的念頭,只有繼續科舉高中,繼續返老還童。
鄭書寧感慨道:“蕭大師如今的成就,早已除塵脫俗,可大師依然以如此高齡,壯心不已,佩服,佩服!”
在鄭書寧看來,只要蕭澈現在開聲,河津府的任何職位,除了與他這個知府之位相當的以外,其他的都可以讓蕭澈隨便挑。
而且,這位蕭大師懂音律,擅行書,能寫話本,文采一流,隨隨便便走出去,都是大師級別的存在。
幹什麼都比考科舉要強呢,可他居然依然......
啥也不說,只能說是佩服了!
酒過三巡,大家喝得暢快不已,這時候,一個歌女抱著琵琶,緩緩地走上了戲臺,開始彈奏音樂。
一開始,大家都渾不在意,但漸漸地,聽得頗為投入。
這一首曲子,帶著幾分古意,將人帶入到一種無比空靈的境界,聽著便無比舒暢。
像山月剛爬上松梢時,灑在青石上的碎光輕輕晃動。
音色漫出來,不疾不徐,像山澗裡的清泉繞過頑石,又穿過開滿野菊的草甸,每一縷音符都帶著草木的潮氣與月光的清冽。
這感覺,讓人舒服極了,連空氣的味道,也似乎變了。
一曲罷了,不僅僅是鄭書寧的這一桌,便是附近坐著的三個異鄉人,也禁不住大聲喝采起來。
蕭澈隱隱覺得有些沉醉。
這個曲子竟然聞所未聞,這對於身負“鳴玉樂工”技能的他來說,多少有些不太正常。
怎麼回事呢?
而且,這種琵琶聲中的古意,更是模仿不來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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