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間,蕭澈原本有些混沌的頭腦裡,開始湧入了大量關於釣魚的技術資訊。
片刻後,他感覺自己......強得可怕......
“三分靠餌,七分靠眼,九十分靠知水性、懂魚性、順天時。”他默唸著如此口訣。
如何製作魚餌、如何觀水紋、如何順天時等等,一系列的知識讓他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感覺得到,現在的自己,就是個神釣高手,往後的日子,清河裡的魚,怕是要遭老罪了......
蕭澈站起來,興沖沖地去砍竹子,搓釣線,磨魚鉤,制魚漂。
一系列事情做好以後,還去挖了蚯蚓,用蚯蚓浸泡韭菜汁,以增加魚餌的效果。
一切準備妥當後,他扛著釣竿,提著破舊的漆木桶便往村頭的清河而去了。
他的身影剛出現在村道上,就像一塊臭肉扔進了蒼蠅堆,瞬間吸引了所有無聊的目光。
短暫的愕然後,便是充滿惡意的鬨笑和議論:
“喲呵!快看快看!蕭家那老棺材瓤子,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扛根破竹竿子,提個漏桶,這是......想去清河邊上吊,換個地方嚥氣兒?”眾人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村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上吊?我看不像!” 王婆那肥胖的身軀倚在自家門框上,唾沫星子橫飛,“他那副骨頭架子,風一吹就散架了,還用得著繩子?怕不是想學人釣魚吧?嘖,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他那身味兒,魚見了怕是得連夜搬家!”
另一個乾瘦的老頭陰陽怪氣地接話:“哎,你還別說!他那味兒比臭魚餌還衝,往河邊一站,魚全翻白肚浮上來,省得釣了。”
這話又引來一陣更響亮的鬨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快走快走!離他遠點!” 有人誇張地捂住鼻子,對著自家孩子吆喝,“沾上他那股子窮酸晦氣,小心變傻了!跟他一樣,一輩子就是個老童生!”
刻薄的話語如同冰錐,每一句都精準地戳著原主一生最大的痛處——
貧窮、衰老、無能、不祥。
蕭澈心中卻冷冷一笑。
雪中送炭者罕有,落井下石者唯恐屍身不爛透。
人性如此,千百年來,皆是如此。
等著吧,到時候老子會讓你們這些人的表情像吃了翔似的。
還是塞了牙的那種......
找到了一處暖和的地方,所謂“冬釣陽,春釣灘”,時值冬春之交,找個陽光照射到的淺灘,是最佳的垂釣地點。
竹竿輕揚,釣線盪出弧光,鉤上的魚餌悄無聲息墜入魚泡翻湧之處。
浮漂微顫兩下,然後穩穩地沒入了水中!
魚餌落水後,蕭澈竿尖輕提幾下,模仿蟲子瀕死前的掙扎,如此再三,引誘魚群攻擊。
很快,蕭澈感覺手腕一沉,竿身瞬間被拉得彎如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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