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感到受傷害的,大概便只有樂光宇了。他原本是聚光點,現在卻被碾壓得不成樣子了。
默默地看著人群中備受吹捧的蕭澈,心在滴血。
他的詩作自我感覺還是蠻好的,大家也都認可。只可惜,也僅止是“蠻好”而已,跟蕭澈這種足以流傳後世的名句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這會兒,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如果自己先前沒有出風頭,現在傷害最大的,肯定不是自己,只可惜,沒有“如果”啊......
尤其是,那些人當中的那一句“蕭相公奪得魁首,是實力體現”,嘖嘖,簡直是傷口上撒鹽啊......
正當樂光宇無比鬱悶之際,樓梯處突然傳來了“噔噔噔”的腳步聲。
幾個人快步走了上來。
眾人詫異無比,定睛一看,卻是幾個文人雅士模樣的人,在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帶領下,走到二樓來了。
那中年人哈哈大笑著,衝王鴻生拱了拱手,道:
“王老爺,打擾了!打擾了!哈哈!我等聽說此處舉行清河雅集,甚是熱鬧,忍不住乘興而來,不請自來,王老爺,您應該不會見怪吧?”
王鴻生看到此人,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
此人乃是隔壁新州縣大家族溫氏的主事人,名叫溫桂榮。
新州縣與清河縣一直處在競爭狀態,每年青州府舉辦的各種集會,無論文武方面,雙方都鉚足勁兒要壓對方一頭。
現在,這個溫桂榮帶著這些文人前來,還特別宣告“不請自來”,估計不會有什麼好事。
莫非要藉著這詩酒會,壓他們清河縣一頭?好為接下來的青州府詩詞大比造勢?
心中如此想著,卻也不好說什麼,而是笑著道:“不見怪,哈哈,何來見怪之有呢?請坐,請坐!這邊請!”
等眾人坐定,上茶、上酒、上點心。未等王鴻生說什麼,那溫桂榮已經說道:
“清河雅集如此高雅的聚會,往後啊,應該多邀請咱們新州人來參與才行。
畢竟,咱們新州那可是個文風鼎盛、翰墨飄香、人才輩出的詩禮之鄉嘛!”
他表面上吹噓清河雅集,但後面的大半句,說的卻是新州如何了得。這讓在場的清河人士頗為不服。
王勉靈機一動,隨即道:“溫公,我們剛剛命題作詩,蕭相公剛草草作得一詩,眾人皆以為妙。新州諸位文士定然文采飛揚,筆力雄健,不妨也來欣賞欣賞這一首詩!”
說完,也不理會溫桂榮什麼反應,直接讓蕭澈將作品拿了過來。
溫桂榮未看那詩句,只看到蕭澈卻也不禁揶揄道:
“哎呀,清河縣不是人才輩出的麼?這眾人以為妙的詩句,居然是這五旬老翁的作品?
嘖嘖,實在讓人,讓人......哈哈,哈哈,不知如何說的好啊......”
這話分明就是諷刺清河縣後繼無人。
清河縣的文士們個個都氣得臉色脹紅,很想出言反駁,卻又不知如何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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