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顫抖,顧凌濤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顧凌霄搬了椅子,在顧凌濤對面坐下,“兄長此時是不是可以說實話了?”
顧凌濤抬眼,看向顧凌霄。
目光驚懼,卻也帶著十足的怨恨,“我若說了實話,你是不是便可以將我放回家中?”
不再送他去官府問責?
“兄長先說。”顧凌霄並不給確切的答覆。
說了竟是還不見得有好結果?
顧凌濤愕然,卻在短暫思索後,咬了咬牙。
他現在沒有和顧凌霄講條件的本錢,只能實話實說。
顧凌濤衝地上吐了口唾沫,接著瞥了姜清梨一眼,冷哼一聲開了口。
“給姜氏的休書,是我去縣城尋了能仿照旁人字跡的書信先生寫的。”
顧凌濤道,“我就是想將姜氏趕出家門,讓她聲名狼藉,往後再無顏在世上生存!”
姜清梨聞言,抿了抿唇,低垂的雙眸中,冷意十足,恨意明顯。
顧凌霄握了握姜清梨的手,看向顧凌濤,“清梨自嫁入家中後,賢惠持家,恪守本分,對兄嫂二人十分敬重,兄長為何如此恨她?”
“為何?”
顧凌濤冷笑,“都說父債子償,姜氏是女子,自然應該父債女償才對!”
“顧凌霄,你當初雖然年歲不大,卻應該記得,有一年我離家了大半年,外出做生意,結果血本無歸,欠了一屁股的債。”
“賠錢的原因,是因為我被人哄騙,買到手中的布料面上瞧著嶄新,但裡面全都是腐爛破舊的,根本無法售賣。”
“可我在買貨時,分明將所有的貨物都檢查過,並無任何問題,中途不過就是去食肆的後院,上了一趟茅房,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那食肆的老闆,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黑心腸的將我的貨物全都換掉,眼睜睜地看著我買下一文不值的布料卻始終一言不發。”
“食肆老闆,根本就是那些黑心腸客商的幫兇!”
顧凌濤情緒激動,一雙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惡狠狠地看向姜清梨,“那食肆,名為姜氏食肆,便是你姜氏的爹孃所開!”
“你爹孃夥同那些賊人坑害了我所有的積蓄,害得我被爹孃打罵,害得我被族親嘲笑,更害得我爹孃因為家中欠了許多銀錢而心中抑鬱,接連病逝。”
“你姜家,就是純粹的害人精,我恨你們姜家一輩子!”
顧凌濤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略顯哽咽,“我走投無路,向官府報了案,可官府卻說我並無任何真憑實據能夠指證姜家是幫兇,並不理會分毫。”
“我又去姜記食鋪,想要問姜家討個說法,卻發現姜記食鋪大門緊閉,周圍鄰居說似乎是家中有事,所以閉門一段時日。”
“呵,哪裡是什麼有事,分明就是姜氏的爹孃夥同旁人坑了我的銀錢,生怕我來對峙,便想著躲上一段時間風頭罷了!”
“再之後,姜記食鋪再沒有開過門,我聽人說,姜氏的爹孃出了意外,夫婦二人雙雙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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