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巧慧滿臉都是不可置信,“顧副都頭他……真的成親了?”
“娘子都來軍營尋親了,自然是成親了嘛。”
圓臉兵卒嬉笑,“我們方才都見了,顧副都頭家娘子姓姜,模樣生得極為好看,說話也是溫柔好聽的很。”
“對了對了,那姜娘子已經懷有身孕,此番來,就是為了和顧副都頭一家團聚呢。”
已經懷有身孕……
安巧慧面色頓時白了一白。
圓臉兵卒探了探腦袋,滿臉玩味,“安娘子的臉色怎麼突然不大好?沒事兒吧!”
“無事,無事。”
安巧慧回過神來,勉強擠了一絲笑容,尷尬解釋,“只是既然這位姜娘子懷有身孕,竟還這般長途跋涉地到這裡來,真是令人驚訝。”
“可不嘛,方才我們也還嘀咕這件事兒呢。”
圓臉兵卒嘆息,“似乎是家中狀況複雜,姜娘子不得不來,這一路也是辛苦的很。”
“不過顧副都頭也頗為心疼,帶了姜娘子去出虞鎮歇息落腳,姜娘子嚷嚷著腳疼,顧副都頭二話沒說,直接將姜娘子抱了起來往那邊走……”
直接……抱走?
安巧慧面色再次一變。
這裡距離出虞鎮,可有足足十多里的路程,這般抱著一個身懷有孕的人一路走過去,那得耗費顧凌霄多少體力?
更關鍵的是,這一路上得有多少雙眼睛瞧見,多少口舌議論紛紛?
只怕不消兩三日,整個軍營和出虞鎮,都知道那姜氏被顧凌霄從軍營抱回了出虞鎮,都要羨慕無比,誇讚一聲姜氏實在有福氣。
這姜氏,究竟是來尋親投奔的,還是來磋磨顧凌霄,想著顯擺示威的?
“這姜娘子,也忒嬌氣了些吧。”
安巧慧滿臉忿忿,“人生兩條腿和兩隻腳,本就是用來行走的,從英州到這裡,千餘里路都走了,反而從軍營到鎮上的十里路腳疼了起來?”
“從這裡到出虞鎮可是有十餘里地,這姜娘子壓根就沒想過顧副都頭抱著她一路走過去要受多少累,要被旁人如何指點?”
“顧副都頭在軍營素日便辛苦的很,姜娘子剛剛與他見面便這般無理取鬧,當真是不懂事!”
這樣的人,也配當顧凌霄的娘子?
安巧慧惱怒,兩個兵卒卻是面面相覷。
這顧凌霄疼姜娘子,要氣也該是對顧凌霄有好感的岑娘子氣,這安娘子怎地平白無故地氣惱起來?
安巧慧察覺到兩個兵卒的面色異樣,忙將自己的情緒壓了下去,“讓二位見笑,我便是這樣的性子,事有不平時,總喜好仗義執言。”
“方才那番話,是我多嘴了些,橫豎是人家夫妻自己的事情,我本不該說什麼,這無外乎就是因著岑娘子……罷了罷了,都是閒話而已,我先去給父親送湯藥了,告辭。”
“安娘子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