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微微一笑,“上次是我來探望姜娘子和小公子,這次卻是我家公子的心意。”
季卓言?
姜清梨微微一愣。
韓氏接著道,“不瞞姜娘子,我家公子已是在兩日前到了上虞關府城。”
“公子似乎已經想好了打算在上虞關做的生意,準備這段時日在上虞關長住,且公子還說這生意往後免不得要與姜娘子來往,便想著來與姜娘子聊上幾句。”
“但公子聽聞姜娘子生產後正在坐月子休養,自覺外男不便隨意叨擾,便讓我上門,一來恭賀,二來也跟姜娘子說上一聲,待姜娘子出了月子,看是否願意與我家公子一併合作生意。”
季卓言先前曾先後買下她的蔥香肉餅與豆花方子,此時又說合作生意……
姜清梨微微一笑,“上虞關繁華,客商來往繁多,酒樓生意是做得的。”
“煩勞韓娘子告知季郎君,待我出了月子,便請季郎君到家中做客。”
與聰明人聊天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口舌。
韓氏當即喜笑顏開,“是,姜娘子的話,我一定帶到。”
又和姜清梨說上一會兒話,瞧了瞧此時睡得香甜的顧雲澄,韓氏便告辭離開。
出了楊柳巷子的韓氏沒有在出虞鎮多呆,而是上了馬車後,便往上虞關的方向而去。
而韓氏走後,姜清梨一邊細細品味著韓氏帶來的豌豆黃與紅棗發糕,一邊若有所思地抬起手,在桌上叩了又叩。
張巧杏面露不解,“這季郎君財大氣粗,又禮重娘子,眼下打算與娘子做生意,這對於娘子來說是好事兒。”
“可娘子怎麼瞧著心事重重的模樣?莫不是覺得這季郎君做事太過於隨性,合夥做生意並不穩妥?”
姜清梨放下手中的筷子,將口中的豌豆黃盡數嚥下後,笑了一笑。
“季郎君看似隨性,但從買蔥香肉餅時算收益時侃侃而談的模樣,又與韓氏一直保持聯絡,透過韓氏買下豆花方子這兩件事情來看,他不但不是一拍腦袋就做決定的人,反而是目光獨到,做事利落且思維縝密之人。”
“我若真與這季郎君合夥做生意的話,倒不太擔心他在生意上的眼光與格局,更不憂心他的脾氣秉性。”
“那娘子在擔心什麼?”張巧杏仍舊不解。
“上虞關繁華熱鬧,酒樓生意自是能做得的,可季郎君初來乍到,這酒樓若是想要真正開起來,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排外和欺生,是生意場上極常見的事情。
想要在原本已經基本固定的生意格局中分一杯羹,就得看季卓言有沒有這個本事與能耐了。
姜清梨眉梢微挑,“若是季郎君真的有站穩腳跟的本事,這生意合作起來自然是輕鬆得意,可若不能……”
那便是蹚渾水。
而要看季卓言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那就需要在出了月子,請季卓言到家中做客時,細細商談。
姜清梨抿唇,再次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塊豌豆黃。
綿軟細膩,清香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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