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紋身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陰沉下來。
「你再說一遍？」他攥緊了手裡的棒球棍，往前逼近一步。
樓楓玥連頭都沒回，扛起一具成年男性的屍體，直接從窗戶甩了出去，「和平時期這裡是安全通道，末世，這就是你的黃泉路。」
楚斯年和路安對視一眼，默默往樓楓玥身邊靠了靠。
劉武做健身教練的時候跟不少人打過交道，他放下手裡那隻結了冰的斷臂，擋在紋身男人面前。
「兄弟，積水的時候你們下不去，但喪屍能上去。要不是這堆屍體在這堵著，你們早就沒命了。」
「大家都是一個樓的，別傷了和氣。搭把手，將這堆東西清理掉，也能早點出去找吃的。」
紋身男人沉默了幾秒，睨了眼那堆爛得東一塊西一塊的殘肢，胃裡的酸水在翻湧。
他身後的一個瘦高個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他的表情變了變，又看了樓楓玥一眼，「前幾天，C棟的喪屍是你們清的？」
「是。」樓楓玥沒分出半個眼神給他，又扛起一具軀幹，丟出窗外。
砰——巨響砸入淤泥，而後是緩慢地。凌亂地腳步聲，顯然吸引來了一些喪屍。
不過那些喪屍沒見到活人，在冰面上抓撓了兩下，沒一會兒就散開了。
那幾人齊齊後退了半步。
紋身男人倒是沒退，但眼神已經沒了剛才的囂張。
三個人，清完了整個C棟的喪屍，可不是能招惹的角色。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緩和不少：「我叫趙鐵軍，住26樓。我們幾個人想出去找點吃的，剛才說話衝了點，別介意。」
樓楓玥沒理他，又彎腰搬起一具凍硬的屍體，往窗外推。
趙鐵軍站在那裡，表情有些尷尬。
他朝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而後紛紛上前幫忙，挪開那些「路障」。
人多力量大，十來分鐘，三十幾具屍體全部被丟擲了窗外，樓梯上只剩一灘薄薄的。溼潤的淤泥。
趙鐵軍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幾位，我們樓裡現在亂成一鍋粥，有人搶吃的。有人打架，還有人在發燒。你們要是不嫌棄，咱們可以聯手——」
「不要。」樓楓玥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趙鐵軍噎了一下。
他身後一個年輕女人忍不住開口：「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鐵軍哥是好意——」
「不需要你的好意。」樓楓玥看著她，目光平靜，指了指窗外不遠處遊蕩的那些喪屍，「你的好意在這個世界裡，不值錢。」
年輕女人被噎得說不出話。
二三樓的走廊裡有喪屍在晃悠，顯然是積水的時候，從窗戶游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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