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聲和這個字交替著在審訊室裡炸開，節奏均勻，力道也不輕不重，剛好能把人打疼但不會真的打壞。
孟柯的臉被扇得左右晃了好幾個來回，終於扛不住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跟他們不熟——！”
雷闖的手停在半空中，偏頭看了一眼陸遠山。
陸遠山微微坐首了身子：“你知道多少都說出來。”
孟柯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臉上橫七豎八全是巴掌印。
他舔了一下嘴角被扇裂的口子，低著頭說：“我只知道萬川市裡確實有一夥跟我一樣……用天賦不幹正事的天賦者。”
“他們自創了一個什麼小組織，也邀請過我，但我沒加入。”
“怎麼邀請你的？在哪兒邀請的？”陸遠山問。
“在……在手機上。”
孟柯說到這裡又猶豫了一下，餘光掃到旁邊雷闖又開始摩拳擦掌，趕緊繼續往下說。
“他們最後說，拒絕他們沒關係，但如果我敢把他們的事說出去，一定會弄死我的。”
陸遠山沉默了片刻，正判斷這話的真假。
雷闖右手一翻，一把左輪手槍出現在掌心裡。
他靠在審訊桌邊上，用一種聊天的語氣恐嚇孟柯道。
“告訴你吧，剛才去觀察室的那小子，天賦是「讀心」。你有沒有扯謊，或者說有什麼沒說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當著孟柯的面把彈槽撥出來，裡面是空的，然後又當著他的面往裡上了一顆子彈，拇指一撥，彈槽飛速旋轉，“啪”的一聲拍回去。
他把槍口對準了孟柯的襠部，威脅道：“我當初說過，你要是敢搞事情，我就切了你的老二。現在也一樣，反正你也會再長回來的，對吧？”
“我真的都說了呀——！”
“咔嚓！”
扳機扣下，空彈。
孟柯整個人猛地一彈，後背撞在鐵椅靠背上，呼吸在一瞬間急促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確實能再長回來，但中彈的疼痛還是要實打實挨一遍的。
“咔嚓！”
又一聲空彈。
孟柯整個人又是一抖，額頭上己經全是冷汗，同時被嚇尿了。
雷闖歪著頭，手指搭在扳機上，正要扣第三下。
孟柯死死盯著那根手指，終於在第三槍扣下之前整個人繃不住了。
“哎哎哎——別開別開別開！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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