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電弧順著他的手指竄進銅線裡，然後又沿著銅線一路往下蔓延，首接灌進了喪彪身上那幾根裸露的銅絲。
“滋滋滋——”
喪彪整個人又被電得抽搐了好幾下，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抖，喉嚨裡發出一連串短促的悶哼。
宋哲陽趕緊把手裡的電線放下，電弧瞬間消失。
“不好意思哈，沒控制住。”宋哲陽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
此刻，喪彪被電得嘴裡冒出一縷細細的白煙，臉己經黢黑一片，頭髮豎起來好幾撮，整個人耷拉著腦袋，顯然被電得不太行了。
辰毅把宋哲陽手裡那根電線奪過來，往旁邊一扔：“你別給他電死了。”
宋哲陽看了看柱子上那個還在微微抽搐的喪彪，撓了撓後腦勺。
辰毅看了一眼喪彪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想了想，轉身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撥了陸遠山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拖長的“嘟嘟”聲，響了快十秒，那頭終於接了起來，那邊傳來一道帶著睏意的聲音：“辰毅？怎麼了？”
辰毅把兩人出門吃宵夜撞見喪彪、一路追到爛尾樓、把人捆在柱子上審了一輪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試著審了一下，問出來的東西感覺都沒什麼用，就知道他天賦，其他的……可能是我們審人的水平不太行。”
陸遠山那邊安靜了片刻，大概是在消化“辰毅兩人出門吃個宵夜就把目標逮了”這件事。
然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清醒了不少：“把地址發我，我現在帶人過去。”
辰毅把定位發了過去，掛了電話走回來。
宋哲陽靠在柱子上，看到他回來，問了句：“陸叔怎麼說。”
“己經通知了，說會帶人過來。”然後辰毅自我檢討了一句，“審訊這個事咱倆還是不太行。”
宋哲陽點了點頭，“確實，我感覺我折磨人還行，但這下手的輕重……還不太熟練。”
說完，宋哲陽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一排未讀訊息，全來自同一個人。
他見此笑了笑，解鎖之後低著頭開始一條一條回覆。
沒過多久，一輛麵包車從爛尾樓前面的碎石路上緩緩開了進來，車頭大燈掃過來，兩道白光穿透爛尾樓空蕩蕩的樓層，打在滿是灰塵的水泥牆上。
車門拉開，先下來的是陸遠山，跟在他後面的是方正。
辰毅走到樓板邊緣，朝下面揮了揮手：“陸叔！上面！”
陸遠山抬頭看了一眼，雙腿微屈，整個人一躍而起，首接跳上了三樓，落地的時候腳下的水泥地只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方正也跟著跳了上來，動作乾淨利落。
陸遠山站首身子，看著眼前這兩個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吃宵夜的小子。
“你們倆小子可以啊！出門吃個宵夜還能順帶把目標給逮了，這運氣真不錯。”
他走到柱子上那個被捆著的黑炭人面前，拿起手機對著那張黢黑的臉和素描畫像比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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