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體育場在腳下鋪開，西面的觀眾席密密麻麻排滿了座位，不同顏色的區域拼成好幾層環狀色帶，環繞著正中央那片綠得刺眼的足球場。
球員們己經入場，穿著紅色和藍色球衣的兩隊正在中場列隊，從高處看下去感覺只有螞蟻大小。
兩人沿著頂棚的鋼結構可以走到穹頂的一側，腳下是縱橫交錯的鋼樑和防滑踏板，兩側有半人高的護欄。
溫晚站在頂棚邊緣，兩條腿微微發顫，整個人繃得很緊，一隻手緊緊攥著護欄。
辰毅走到穹頂某個維修口旁邊，蹲下身把蓋板翻開。
冷風裹著球場上的喧譁聲從開口裡湧上來，看臺上的加油聲、喇叭聲，所有聲音混在一起，從腳底往上灌。
他盤腿坐在維修口旁邊，從小揹包裡掏出一個望遠鏡，又遞了一個小的給溫晚，叮囑了一句：“拿穩了，別掉下去了。”
然後在臨時群組裡發了一條訊息：【穹頂這邊就緒。】
任務開始。
辰毅負責盯的區域是南看臺，從左往右，一排一排地掃。
望遠鏡裡的人臉在鏡頭裡忽大忽小，有的正在往嘴裡塞爆米花，有的舉著圍巾在吶喊，有的低頭玩手機完全沒看比賽。
畫像還好，不算太清楚，也沒有很模糊，他每掃幾排他就得拿起手機再看一眼那張素描，確認了幾個都不是之後再繼續往下掃。
溫晚蹲在他旁邊，手裡的望遠鏡對準北看臺。
監控室裡，宇然坐在監控螢幕前，面前的顯示器被分割成十幾塊畫面，場內和場外的攝像頭全部即時傳輸。
他一隻手搭在操作檯上，目光從一個畫面跳到另一個畫面。
場外的西個方向，陸遠山靠在南門路燈杆上，沈慕霜靠在西邊花壇護欄上低頭看手機，宋哲陽和宇欣也在各自的位置守著。
宋哲陽在東側，這條路邊人少得可憐。
他靠在牆根上蹲了好一會兒，實在無聊，拿起手機給宇欣發了條訊息：【你那邊有情況嗎？】
宇欣很快回了一條：【我這邊沒什麼人。】
見此，宋哲陽把手機放下，也不知道該聊點什麼。
忽然，他聞到一股烤腸的香味。
他順著那股味道看過去，發現廣場拐角處支著個小攤位。
鐵板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好幾排烤腸，澱粉腸的表面被烤得微微焦黃。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和宇欣的對話方塊，又抬頭看了看那個烤腸攤，給宇欣發了一條：【你想吃烤腸嗎？】
宇欣看到這條訊息，微微一愣。
現在是任務中，吃東西好像不太合適。
她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現在在執行任務，吃東西不好吧。】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盯著螢幕，很快宋哲陽就回了過來：【沒事，現在比賽才剛開始，就算現在發現了也得等散場才能動手抓。而且咱們的任務是放風又不是現在進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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