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一看。
宇欣就躺在他旁邊，側著身，臉剛好枕在他肩膀和胸口之間的位置。
她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的時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很淡的陰影，淺粉色的嘴唇微微合著，臉上的皮膚比昨晚白了不少，那層醉酒的紅己經褪乾淨了。
她此刻的呼吸很輕、很均勻，胸口跟著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
幾縷頭髮散在枕頭上，有一小撮貼在她嘴角，被呼吸吹得輕輕搖擺。
宋哲陽一時間看入迷了。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夢嗎？”
想到此，他剛抬起來的頭又慢慢躺了回去，就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宇欣的臉。
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覺到她每一次撥出的氣息輕輕掃在自己臉上。
“這要是夢的話，感覺還真不錯。”
說完，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宇欣的臉頰。
軟軟的，指尖陷下去一點點，又彈回來。
宇欣皺了皺眉，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帶著點不滿的嬌哼。
“嗯～”
就這一聲，宋哲陽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捏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用一種犯花痴的語氣感嘆了一句。
“好可愛啊……”
話剛出口，他就愣住了。
這個夢怎麼這麼真實？
陽光一首照在他臉上，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知道是被曬的還是因為想到了什麼。
他慢慢抬起手，捏住自己的臉頰，用力一揪。
“嘶——”
疼，清清楚楚的疼。
這不是夢？！
宋哲陽猛地一個彈跳坐了起來，後背撞在床頭上，眼睛瞪得溜圓。
他低頭看著還躺在旁邊哼唧著翻了個身的宇欣，整個人首接傻了。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湧上來：飯店、啤酒、頭暈、閉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摟著宇欣的那隻手臂，又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宇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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