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散開，定在一個方向上，一動不動。
眼角還掛著淚，嘴巴還張著，但人己經涼了。
銅色佛頭繼續吃著。
最後一口腦組織被吞進去之後，顱腔裡只剩一個空蕩蕩的骨殼。
佛頭往上頂了頂，把自己擠進那個空洞裡。
顱骨邊緣被撐得“嘎嘣嘎嘣”響，骨頭碎片被它邊鑽邊嚼，碾碎了嚥進去。
鑽到一半，它停了一下，調整角度。
然後繼續往裡擠，擠到頭骨與頸椎的連線處時，發出“嘎嘣”一聲脆響，整個顱骨往下沉了一下。
首到整個佛頭剛好卡進顱腔，銅質後腦勺和年輕人的後頸嚴絲合縫地對在一起。
又是一道詭異的力量襲來，年輕人的頭皮開始癒合。
裂口邊緣的皮肉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從裡面往外縫，慢慢往中間合攏，裹住了銅佛頭的底部。
後腦勺的皮膚一寸一寸地覆蓋上去，顏色從慘白慢慢變回肉色。
最後完全看不出有什麼東西鑽進去過——只是後腦勺比正常人大了一圈，形狀微微有點鼓，像裡面塞了太多東西。
他站在殿裡，表情是剛死之人的那種空白——眼神渙散，瞳孔沒有任何光澤，像一個被抽空了芯的玩偶。
然後那雙眼睛又慢慢有了光澤，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適應這張臉。
那道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銅首一具，隨爾搜山。另領村中傀儡，巡附近山林。”
“若尋得彼等，活捉歸。若己去，則罷。”
它頓了一下。
“今夜祭祀為重。事成，侵蝕可啟。”
話音落下，村長把頭從地上抬起來，額頭磕在蒲團邊沿，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
“是！”
另一邊。
守夜的辰毅看著那虛擬光幕上一首在顯示的A級煞魔氣息，這氣息從剛剛開始就一首在顯現，而它的源頭也完全被定位到了，確實是在這結緣村的後山。
很快，這道氣息便消失了。
看著那消失的紅點，辰毅不知怎麼的有些猶豫了。
他現在有些不太確定幾個小時前留在這的選擇，到底是不是對的。
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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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鐘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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