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散去。
辰毅眨了眨眼，日光燈亮得刺眼，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粉筆灰和舊木頭的味道。
黑板左上角用紅粉筆寫著“距高考還有11天”，右下角是值日生的名字，字跡歪歪扭扭。
課桌上堆著課本和卷子，前排有人趴在桌上睡覺，後排有人交頭接耳。
他此刻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全班都在看著他，不明白辰毅忽然之間站起來幹嘛？
“辰兒！你站起來幹嘛？”一道壓低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轉頭一看，發現是宋哲陽。這一幕屬實給辰毅整懵了。
“辰毅？”講臺上的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你突然站起來幹什麼？有什麼問題嗎？”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
“他怎麼了？”
“不知道啊，忽然就站起來了。”
“不會是睡懵了吧？”有人低聲笑了一聲，但很快收住了。
辰毅看著這一切，嘴唇動了一下。
“什麼情況……怎麼忽然到教室了？”
教室裡安靜了片刻，然後笑聲一下子就炸開了，幾乎都在說他剛剛是不是睡覺睡懵了。
老師拿粉筆在黑板上敲了兩下：“安靜——辰毅，你是睡迷糊了還是怎麼回事？趕緊坐下，我們繼續講這道題。”
辰毅沒動。
他皺眉盯著黑板上那道函式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試卷，字跡確實是自己的。
“幻境嗎？”他自言自語。
老師這次聽清了，她轉過身，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耐煩。
“什麼幻境？你昨晚是不是打遊戲打太晚了？沒睡醒就出去洗把臉，別耽誤其他同學。”
辰毅還是沒動，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不就專業對口了嗎。”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雙瞳己經變成了淡金色。
教室、黑板、課桌、試卷、同學的臉，所有的事物都在淡金色視野裡褪去，像被水沖掉的顏料，一層一層地剝落。
牆壁變成了暗紅的木柱，日光燈管變成了搖曳的燭火，課桌變成了冰冷潮溼的石磚。
教室消失了。
辰毅站在佛堂正殿的石磚上，殿內那股陳舊的檀香味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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