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山開的是輛黑色SUV，他過減速帶的時候幾乎不減速。
宋哲陽坐後排中間，被顛得東倒西歪，每次轉彎都得用手撐著前排椅背才不至於趴到旁邊倆女生身上。
車子沿著嘉陵江邊的公路往上游開了快二十分鐘。
窗外的建築越來越矮，越來越稀疏，從市區的寫字樓群變成零星的居民樓，再變成江邊成片的舊廠區和待開發地塊。
最後車子拐進一條兩車道的柏油路，路邊停著幾輛落滿灰的貨車。
車子在一棟十多層的寫字樓前停了下來。
這片區域靠近江邊，周圍沒什麼商業區，路對面是一排早己停業的物流倉庫，捲簾門上鏽跡斑斑，有幾扇半敞著，裡面黑洞洞的。
江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水腥味和遠處貨運碼頭的柴油味。
寫字樓本身倒不算破舊，灰藍色的玻璃幕牆反射著下午的日光，門口有個小小的保安崗亭，崗亭裡坐著一個穿制服的保安。
陸續有幾個穿著襯衫或簡單T恤的員工從大樓側門走出來，手裡夾著檔案袋或端著咖啡，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寫字樓的午後沒有區別。
陸遠山把車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熄了火，但沒有解安全帶。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身朝窗外揚了揚下巴：“就是這棟。外表看著還行對吧？兩個月前那些失蹤案剛開始的時候，分局的人來問過話，保安說沒發現異常。後來我派人進去準備調查一下，結果人剛進去就失聯了。”
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繞著走一圈，記住所有出入口的位置。晚上行動的時候用得上。”
就在幾人跟在陸遠山身後時。
這時，沈慕霜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秒，然後說了聲“知道了”，掛了。
“舒婷打來的。”她朝辰毅那邊偏了一下頭，“讓我們穩健一點，不然宇欣的哥哥要找他們問責了。”
宋哲陽嘴角抽了一下：“問責？那他還是首接找我吧，反正橫豎都是盯著我。”
繞完一圈回到車上，天色己經開始暗了。
江邊的風比下午更大了些，吹得路邊的雜草伏在地上，遠處的嘉陵江面被最後一抹夕陽染成暗橙色。
那棟寫字樓立在江邊，零星幾扇窗戶亮著燈，看起來和任何一棟普通大廈沒有區別。
“統子，有檢測到什麼嗎？”辰毅在腦子裡問道。
【┗( ′?∧?｀)┛未檢測到煞魔訊號】
聽到這話，他用「真實之眼」掃了一遍從大樓側門走出來的幾個員工——西裝、襯衫、雙肩包，從衣著到神態都和普通上班族沒有兩樣。
透視進去，骨骼正常，內臟正常。門口的保安也掃過了，同樣沒有問題。
全是活人。
一棟有活人員工正常進出的大廈，裡面藏著一隻地煞？
難道也是用來……吸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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