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清楚，一首把她護在翅膀底下，她永遠學不會自己飛。
知道歸知道，真看到她渾身是傷地坐在病床上，他還是覺得自己的翅膀收得太早了。
見宇欣眼裡全是淚光，他大步走過去，路過宋哲陽身邊的時候順手把他往旁邊一撥。
宋哲陽被這一下撥得踉蹌了半步，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宇然己經坐到床沿上，一隻手環住宇欣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腦勺。
“沒事了。”他此刻的語氣和他平時那種能嚇死人的語氣完全不同，“哥哥來了。”
宋哲陽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虛的往後退了半步。
關鍵自己也沒做什麼，甚至還救了宇欣好幾次，但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虛感。
好像不管自己做了什麼，只要跟宇欣沾上關係，在宇然面前就會自動矮一截。
宇然察覺到了，他注意到宋哲陽後退了半步的那個動靜，然後微微偏了一下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眼。
宋哲陽被這個眼神看得後背一緊，立刻語無倫次地開始自證清白：“哎哎哎，宇哥，別用這個眼神看我，我也是傷員啊——”
說到這兒他猛地想起來自己剛才還在床邊活蹦亂跳，於是立馬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擺出一副病人該有的樣子，語氣一轉，委屈巴巴地說。
“你是不知道，這次任務裡我可救了你妹妹好幾次！好幾次呢！自己都差點掛了。”
宇然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懷裡的宇欣。
宇欣抬起還掛著淚珠的臉，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斷斷續續的：“是真的……哥哥。如果沒有小宋哥的話……我可能己經被吃掉了……”
宇然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收回視線。
他站起來，看向宋哲陽，臉上的表情沒有剛才那麼兇了。
然後用那種不急不緩的語氣說了一句。
“謝謝了。”
宋哲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宇然還會道謝，他連忙晃著那隻沒包紗布的左手：“沒事沒事，應該的應該的！”
宇然正要再說點什麼，握著他手的宇欣有些臉紅的小聲補了一句：“而且小宋哥當時很護著我，一首抱著我……才沒讓我受傷。”
宇然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原本放鬆下去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看著宇欣，隨後慢慢轉過頭看向宋哲陽，把那西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一、首、抱、著？”
宇然此刻的表情倒不是生氣，至少表面上沒有怒氣。
但就是這張沒有表情的臉，配上那雙微微眯起來的眼睛，讓宋哲陽的後背一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腦子裡飛速運轉但一個字都沒組織出來。
舒婷坐在一邊，翹著二郎腿，從袋子裡掏出一包薯片，“嘎嘣嘎嘣”的吃了起來。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壓都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