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睜開啊！！！
他試了好幾次，終於把力氣攢到眼皮上，硬生生把眼睛撐開了一條縫。
光刺得他本能地眯了一下，視野裡一片模糊的白，然後慢慢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百葉窗裡漏進來的陽光，還有坐在他床邊、嘴裡還嚼著牛肉的老宋。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背上貼著醫用膠帶，膠帶下面連著點滴管。
手指有些僵，抬起來的時候還微微發抖。
他把那隻發抖的手伸向宋哲陽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喉嚨裡擠出半個沙啞的、幾乎聽不清的字。
“……水。”
宋哲陽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裡的醬牛肉差點掉出來。
半小時後。
辰毅靠在支起來的病床上，手裡捧著半杯溫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嚥。
喉嚨裡的乾澀感被溫水潤開，整個人總算從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裡緩過來了一點。
“我昏迷了多久？”辰毅把杯子擱在床頭櫃上，聲音還是有些啞。
宋哲陽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三天。”
辰毅看著那三根手指，愣了一下。
三天？
他在心裡把這個數字反覆唸了幾遍，然後默默罵了一句。
「潛能」這個天賦，一用暈三天，真夠狠的。
他試著回想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的最後一幕，但腦子裡一片空白，最後的記憶停留在，系統報出擊殺提示，然後樓好像就開始坍塌了。
“樓不是塌了嗎，”他問道，“我當時怎麼活下來的？”
宋哲陽一聽這話立馬坐首了，筷子往飯盒裡一插，像是憋了三天就等著他來問這個問題。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我沈姐了。”
宋哲陽這三天裡自然也從沈慕霜那裡知道了他倆是怎麼活下來的。
在簡要的告訴辰毅後，辰毅轉過頭，看向靠裡的那張床。
沈慕霜正靠在床頭，手裡端著一碗己經涼了半截的白粥，低頭慢慢攪著，好像根本沒在聽宋哲陽說話。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沈慕霜抬起手止住了他。
“別說什麼感激的話，”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目光還落在手裡的粥碗上，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我不愛聽，你沒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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