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毅點了下頭,沒再多問。
下午的時間被護工安排得滿滿當當。
先是病人被趕到空地上繞著圈走,走完圈又帶進活動室坐著看電視,電視裡放的是過時的新聞。
晚飯依舊是米糊。
宋哲陽端著餐盤坐下的時候嘆了口氣,說這輩子從來沒對著一碗糊糊產生過這麼多複雜的感情。
天黑之後,每人又被塞了一顆藥。
照例壓在舌根底下,然後護工把所有人趕回了各自的宿舍。
辰毅兩人被分到的宿舍是一間八人間,西張上下鋪靠牆排開。
辰毅剛把病號服的袖口捲起來,就聽到宋哲陽在旁邊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充滿絕望的呻吟。
“怎麼又是你們倆?!”
斜對面那張下鋪上,之前那個辛勤大地的瘦高個正翹著二郎腿,背靠著牆壁,用一種看螻蟻的眼神打量著兩人,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語調極其傲慢。
“呵!這不是中午那兩個吃屎的loser嗎?竟然和本少分到同一間房?”
宋哲陽還沒來得及回嘴,另一個人影己經從旁邊竄了出來。
之前那個被他在空地上追著打的寸頭一個滑跪撲到宋哲陽腳邊,仰著臉,兩側臉頰還腫著。
由此可見宋哲陽上午扇的那幾巴掌有多重,現在留下的印記還沒消。
“恩人啊!多虧了你!我現在臉上的肌肉也變得更結實了!”他說完,一把抱住了宋哲陽的腿。
宋哲陽低頭看著那張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嘴角抽了好幾下。
“滾啊!”他把腿從寸頭懷裡抽出來,往後退了兩步,壓低聲音對辰毅說:“怎麼就跟這倆奇葩分到一個屋了?”
話音剛落,那個瘦高個又開始犯病了。
他閉著眼深情地吻了一下懷裡的枕頭,然後慢慢躺倒,把枕頭壓在身下,嘴裡唸唸有詞,開始發情。
宋哲陽決定不再看那個方向。
兩人借上廁所的名義溜進走廊盡頭的廁所,確認隔間裡沒人之後,靠在洗手池旁邊低聲交換了一下今晚的行動安排。
“今晚先把趙銳送出去後,再去主樓把手機拿回來,這樣就能即時和外面聯絡了。”辰毅說。
“那院辦什麼時候去探查?我感覺這精神病院最有問題的就是那。”宋哲陽道。
“不急,明晚再說。”
從廁所回來,剛推開宿舍的門,宋哲陽就看到那個寸頭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口,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
宋哲陽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寸頭的衣領把他從床上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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