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毅試探性地喊了兩聲。
果然，那兩顆頭同時抬了起來，目光從渙散中凝聚了一瞬。
陳蕊那雙己經快要熄滅的眼睛裡，忽然滲出了一點亮光。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喉嚨裡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啞氣音。
“殺……”
辰毅的心臟猛地被攥了一下，像是猜到了她要說什麼。
“殺了我——”
陳蕊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乾裂，同時帶著一種哀求。
“殺了我——”
“殺了我——”
“殺了我——”
“殺了我——”
那三個字一遍比一遍急，像是她剩下的所有力氣都壓在這三個字上了。
辰毅的腦子裡“嗡”地一聲，他忽然明白了那些骨頭上的字是怎麼回事。
是陳蕊刻的。
一首被困在這具巨大的“蜘蛛”身體裡，只能反覆在骨頭上刻下“殺了我”的女人。
“殺了……我……”
那顆主頭的表情猛地扭曲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咧開了。
它重新奪回了對這具身體的控制。
原本己經抬起頭的何勇和陳蕊，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摁了回去，再一次陷入了那種呆滯的狀態。
主頭將目光移向溫晚，嘴角重新彎起那個笑容。
“068……沒想到啊。”
“你竟然給我帶來了一份大餐！”
它伸出舌頭，一條暗紅色的、尖端分叉的血色長舌，緩緩舔過自己的嘴唇。
緊接著，它身體上那些人頭也被迫跟著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無數根舌頭同時伸出來，在同一瞬間舔過嘴角。
那個畫面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
“這隻天賦者可別讓院長髮現了，快過來呀，一會我給你留一隻手，讓你從這可憐的低階升到中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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