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頭髮結成一縷一縷的,臉上瘦得顴骨高高凸起,手腕和腳踝上都有被皮帶長期捆綁留下的勒痕。
有幾個女人的肚子己經癟了,懷裡抱著剛出生的嬰兒,但那嬰兒是青紫色的,一動不動。
她們就那麼抱著,不哭也不鬧,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死胎,手指一下一下地摸著那些己經僵硬的小臉。
那些還大著肚子的蜷縮在籠子角落,兩隻手捂著自己的腹部,那眼神中完全沒有任何光彩,就好像死了一樣。
她們在這個房間裡待了太久,被迫懷孕和生下孩子,然後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副院長從籠子裡拎出去吃掉,一次又一次。
此刻的她們,真正詮釋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而目睹這一幕的辰毅,握著龍泉劍的手越來越緊,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句。
“這些……都是……”
溫晚在他懷裡艱難地睜開眼。
她的視線從那些籠子上一一掃過,然後停在了其中一個籠子上。
那個籠子裡蜷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女人,肚子很大,頭髮亂得遮住了大半張臉,病號服上全是乾涸的血漬。
溫晚掙扎著從辰毅懷裡滑下來,踉踉蹌蹌地撲到那個籠子前面,左手伸進鐵欄杆的縫隙裡,拼命往前夠,卻怎麼也夠不到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女人。
她的手從欄杆裡穿過去,指尖離那女人的手就只差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但籠子太深了,她用盡全力也碰不到。
“媽媽……媽媽,你看看我啊!我是溫晚,我是晚晚啊!”
那個女人沒有抬頭,她面如死灰,兩隻手搭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瞳孔一動也不動,像是完全聽不到有人在叫她。
宋哲陽靠在門框上,胸口劇烈起伏著,牙齒咬得“咯咯”響,他開始把剛剛副院長跟他說的那些話,忍著噁心告訴給了辰毅。
聽到一半,辰毅眉頭越皺越深,握劍的手也越攥越緊。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白大褂,胸口彆著工牌,上面刻著兩個字——院長。
他身後跟著那個胖子副院長,胸口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本人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嘴角還掛著之前那道戲謔的笑。
“沒想到「蜘蛛」竟然死了。”院長的語氣很可惜。
他目光掃過辰毅和宋哲陽,最後落在籠子前嚎啕大哭的溫晚身上。
“我早說過,成天搗鼓你那所謂的人體藝術沒什麼意義。”副院長聳了聳肩,朝籠子那邊抬了抬下巴,“還浪費了好幾個長相不錯的食物。”
院長的目光在溫晚身上停住了。
他看著她,發現她身上屬於同類的氣息己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對他來說特別好聞的氣味。
他在那一瞬間想通了什麼,自顧自地輕聲說了一句。
“原來如此。”
話音剛落,他瞬間出現在溫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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