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辰毅醒了，宋哲陽噌地站起來，椅子被往後推得“吱嘎”一聲。
他邊朝走廊走，邊對病房內另一個人說。
“我去給許隊打電話！”
單人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辰毅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另一道身影己經走到了他床邊。
沈慕霜站在床沿，低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此刻的表情很複雜，有埋怨，有心疼，有難過，還有一種很深的愧疚。
原本辰毅臉上和眼睛的傷應該是落在她身上的。
辰毅看著她這副表情，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他從沒見過沈慕霜露出這種神情。
他撐著床墊想坐起來，沈慕霜見此幫忙把他扶了起來，然後把枕頭墊在他背後，扶著他慢慢靠在床頭。
辰毅坐穩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感覺沒有很疼，就是渾身沒什麼力氣。
他剛想抬手摸摸胸口，沈慕霜忽然坐在床邊，兩隻手臂穿過他的腋下，整個人靠進他懷裡，就這麼抱住了他。
她一句話不說，把臉埋在他的肩窩上，兩隻手抱得很緊。
辰毅一時間愣住了，兩隻原本準備扯開衣服檢視胸口的手頓在半空，然後慢慢放下來，環住她的後背。
沈慕霜的身體很涼，寒氣混著她髮絲的洗髮水味，讓辰毅忽然覺得就這樣抱著也不錯。
兩人就這麼閉著眼睛抱著，誰也沒說話，監護儀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地響著，陽光透過窗戶，就這麼靜靜地灑在地上。
抱了一會兒，辰毅睜開眼睛，見沈慕霜沒有鬆開的意思，他也就索性繼續閉上眼睛抱著。
而沈慕霜，她剛剛也睜開了眼睛，眨了眨，並沒有覺得兩人抱得有點久，反而那兩隻手又在辰毅後背那兩處貫穿傷的位置上緊了緊。
大概過了幾分鐘，病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宋哲陽拿著手機走進來，剛準備開口說話，結果話還沒出口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看著病床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嘴角一抽，然後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嘴臉。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就這麼靜靜看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裡，兩人愣是動都不動，辰毅還閉著眼睛，跟睡著了似的。
“我說你們倆夠了，老辰才醒，這麼抱著身體也受不了吧？”
聽到這話，兩人才同時鬆開了手，沈慕霜重新站了起來。
她偏過頭看向宋哲陽，然後又收回視線，重新落在辰毅身上。
眼神還是剛才那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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