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洛昀的聲音再次響起:“「朽」大人和「痕」大人到了。”
話落,進來的是一個面容一半正常一半腐爛的男人,和一個雙眼完全空洞、瞳孔只剩一片慘白的女孩。
兩人各自走到剩下兩個靠近主位的位置坐下,面容一半腐爛一半正常的「朽」環顧了一圈,用一種沙啞的聲音說。
“沒想到,這次到了八位。”
魄在拿回自己的頭後,朝他調侃道:“老朽,還記得姐姐是誰嗎?”
朽偏過頭,用那隻還算完好的眼睛看著坐在身旁、抱著自己的頭的女人,嘴角往下一拉。
“別噁心老子,小心我讓你這副皮囊報廢。”
魄聳了聳肩,語氣裡故意帶了點委屈:“唉,真是沒有一點幽默感。”
此刻,石桌左邊從裡往外數分別是:「朽」、「魄」、「魅」、「裂」。
石桌右邊從裡往外數分別是:「痕」、「逝」、「念」、「蘇」。
八位天煞各自閒談,有的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有的完全不理會旁人的搭話,有的正在自顧自地搭話。
就在這時,一道很輕的拍手聲從石桌最裡的方向傳了過來,緊隨而來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整間會議室裡所有的聲音在同一瞬間全部停了下來。
八位天煞不約而同地看向主位的方向。
那張比其它石座都略高一些的椅子上,不知何時己經坐了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古代的舊袍,漆黑的長髮披在後背,面容被垂落的髮絲遮住了一些。
但這依舊擋不住他那引人注目的模樣。
其面部足有七隻眼睛,左右眼眶各一隻,眉骨上方各一隻,臉頰兩側各一隻,眉心正中央還有一隻豎著的。
這七隻眼睛此刻都緊緊閉著,即使被垂落的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那分佈也依然清晰可辨。
八位天煞沒有一個發覺到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魄收起之前那副輕佻的調子,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
“「魘」大人,沒想到這次你也來了。”
其他天煞沒有說話,但目光都己經落在了主位那個男人身上。
「魘」緩緩抬起頭。
原本垂落在臉頰兩側的黑色長髮,慢慢向後移開,完整的面容從髮絲之間露了出來。
那七隻眼睛依舊閉著,但僅是那張臉上七隻眼睛的分佈,就己經讓在座的幾位天煞心頭微微發緊。
魘沒有睜開任何一隻眼睛,只是坐在那,壓迫感就己經瀰漫開來。
他緩緩張開手,深深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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