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看著這幅畫,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在大慶帝國的東南方,在南疆的深山老林裡,在東海的一座小島上。
而最令他驚訝的,則是最後一道虛影,它位於大陸的最南方,也是地圖上從未標註過的地方。
那道虛影比其他的都要黯淡,但也更加巨大,就像是一顆靜靜跳動的心臟。
收起玉簡,蕭凡在屋頂上坐了許久。
夜風從駝鈴關口吹過,帶著遠方沙漠中的沙礫,從遠處席捲而來,拍打著屋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雲若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坐在了他的身邊。
她問道:“你有什麼發現?”
蕭凡收起玉簡道:“發現了一副地圖。不過其中七座塔樓的位置還沒有確定,還需要派人去查資料。還有,最南方的那一座......似乎有些不同。”
“哪裡不同了?”
“我不知道。”蕭凡抬頭看了看天空,“只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比另外八座山峰加起來還要沉重。”
他想了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你總是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肩上。”
蕭凡側頭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側顏線條柔美,眸色沉靜。
他忽然覺得,只要有她在身邊,那無形的壓力就會減輕一些。
他微笑著說:“一件一件來吧。”
在駝鈴關休整了三日,西行的隊伍才各歸各家。
鐵焱帶著幾個弟子返回火煉門,說要在以前的典籍中尋找線索。
阿朵阿和彩南迴南疆報道;尹北山要去一趟北域,將這次西域之行的訊息稟報給尹天淵。
蕭凡,雲若兮,古淵,韓非,一路向東,朝著帝都丹塔的方向而去。
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容易多了。
古淵大師一路上都在喝酒,喝醉了之後,還會坐在驢背上,說著自己年輕的時候,遊歷天下的事情。
一路上,韓非給雲若兮講了各種各樣的笑話,雖然大部分都是冷笑話,但是雲若兮的嘴角卻時不時地揚起一抹笑意。
蕭凡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方,他騎著一匹馬,腦子裡不斷的勾勒著星圖。想要確定七道虛影的位置,需要大量的記錄,以及地圖的對比。
當他回到丹塔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姜元極手持信箋,親自等候在塔門口,臉色有些難看。他道:“這封信是從東海丹閣寄來的。”
蕭凡接過信紙,開啟一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信中說,東海丹閣管轄的碧波島,最近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海邊生長著大量的黑色根莖,看起來像是一朵黑色的蓮花,卻沒有開出花朵。
漁民們一靠近就會發高燒,已經死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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