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接過竹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絹冊。
苗婆婆的字歪歪扭扭,卻是蒼勁有力,龍飛鳳舞:
「小子,南疆密林深處,有一座黑色石塔,根據你的描述,老身對比了一下上面的符文,確定是九座寶塔中的一座。
最重要的是,老身在那座高塔附近發現了活人的蹤跡,那些灰燼都是新的,應該是十天前留下的。那裡有人搭起了帳篷。快過來。」
蕭凡看了一遍,便讓雲若兮,古淵兩人看了起來。
蕭凡沉吟了一下,然後望向了遠處的海面。
「我們要抓緊時間。」
夜越來越深,海風也越來越冷。小艇在星光下破浪向南駛去,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線。
再往南,南疆的瘴氣森林深處,黑色石塔的大門再次開啟。
快船沿著東海向南行了六天,到了「白沙渡」的一個小漁村,這才停了下來。
這裡已經是大慶帝國的極南之地,再向南行百餘里,便可進入南疆,那是一片被瘴氣籠罩的原始森林。
白沙渡,阿彩已經在等著了。她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苗服,腰間繫著一排細細的竹筒。
見到蕭凡幾人,她也沒多說什麼,直接道:「婆婆讓我來接你。瘴林里路難行,你隨我走罷。」
蕭凡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和阿彩一起向森林深處走去。
南疆的叢林,與北方的荒原,西域的沙漠,完全是兩個概念。
頭頂是層層疊疊的樹冠,遮天蔽日,腳下鋪著厚厚的一層腐葉和枯枝,走在上面軟綿綿的,還帶著一股濃濃的泥土味道。
淡綠色的霧氣在空中飄蕩,就像是一層薄薄的輕紗。
阿彩從腰間的竹筒中取出幾顆暗紅色的藥丸,遞給眾人:「瘴氣解藥,含在嘴裡,別吞下去。」
蕭凡接過丹藥,放入口中,只覺一股辛辣之氣直衝腦門,不過一股清涼之氣護住了肺部,將那淡綠色的霧氣吸入口中,再也沒有了那種窒息的感覺。
兩天後。越是往裡走,草木就越是濃密,參天古樹的樹枝上纏繞著無數叫不出名字的藤蔓,不時有七彩斑斕的毒蛇從樹枝上緩緩垂下。
阿彩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根青竹杖,不時敲打著面前的草叢,嚇走一些藏在草叢中的蛇蟲。
古淵大師滿頭大汗,喃喃道:「我這一生,走遍了北極冰原,走遍了西域,走遍了東海,卻沒有想到,南疆的森林,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韓非跟了上去,有氣無力道:「古長老,你還有閒情逸致吐槽,看來你還挺有精神的。」
「住口!」
蕭凡居中而行,他的神識卻是一直擴散開來,搜尋著這片瘴林中的每一絲靈力波動。
越是接近目的地,那股熟悉的氣息就越是清晰,那是一種陰冷的氣息,與青雲山毒霧同出一源,卻更加濃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