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小半日之後,眼前忽然一亮。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山谷,山谷底部遍佈著縱橫交錯的裂隙,裂隙中流淌著鮮紅的熔岩,汩汩地冒著白煙。
蕭凡停了下來,用神識在峽谷內探查了一番,確定峽谷內並沒有什麼異常的靈力波動,這才示意眾人繼續前進。
越過山谷,地形又是一變。前方的山脈突然變得陡峭起來,一座座圓錐形的火山口從地面上冒出,有些火山口冒著濃煙,有些火山口中甚至還能看到裡面翻滾的火焰。
周圍的空氣變得灼熱無比,就連他的呼吸,都有種被灼燒的感覺。
忽然,蕭凡停了下來。
那是一股極為微弱的靈力波動,似乎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這股波動並不像岩漿那麼狂暴,而是一種均勻而平靜的脈動,就像是地底深處的心臟在跳動。
「下面好像有什麼。」蕭凡指了指腳下的一片黑色玄武岩,「沿著這股波動,往下走了大概四百多米。看這頻率,這靈力的性質,絕對不是一般的火山噴發。」
古淵大師趴在地上,側耳傾聽,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一臉驚訝道:「是啊,不過以我們現在的修為,想要挖到那條火脈,根本不現實。」
蕭凡搖了搖頭。竹簡中記載,倒懸之山的山腹是空的,那麼無垢火就在山腹之中,而非地底深處。
這股波動來自地底,也就是說,我們要尋找的那座山,很有可能根基極深,連通著地火脈。上去,把它露在外面的地方找出來。」
他再次確定方向,沿著山脊一路向西南方向前進。
大約走了兩個多時辰,前方的山脈輪廓突然變得異常詭異起來—一座孤峰突兀地從山谷中央冒出,上半截彷彿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砍斷了一般,上半部分竟然歪斜起來,彷彿一座倒立的金字塔,懸在山谷上空,彷彿隨時都會墜落下來。
「倒懸山……」蕭凡看了一眼這座奇山,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
這座山通體灰撲撲的,表面光滑無比,彷彿被人反覆打磨過一般。
從下往上看,山壁上有一條縫隙,縫隙裡透著極淡的光,那光不是紅色,也不是黃色,而是一種柔和的白色,如同月光沉澱在石頭裡一樣。
蕭凡體內的造化之火陡然跳動了一下,這種感覺比之前在塔前還要強烈。
「發現了。無垢火在裡面。」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沿著山谷邊緣向那座倒掛的山峰走去。
越往裡走,溫度就越低,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山中散發出來,就像是從火海中冒出來的冰冷泉水,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走到山腳下,蕭凡發現這座山並非是「懸浮」在半空中,它的底部還有一根細如髮絲的石柱,與大地相連,宛如一顆巨大的釘子,將整座山都給釘入到了大地之中。
那石柱粗得需要幾個人才能環抱,表面光潔如鏡,完全不似前半段的粗糙。
蕭凡伸手按在石柱之上,一股冰涼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入他的經脈之中。那靈力溫潤如水,與那熾熱的造化之火相得益彰,彷彿陰陽二氣同時在他體內流轉。
「就是它。」他收回手,眼中精光一閃,道:「無垢火是無熱之物,可以中和地火的炎熱,卻又能為九座塔提供足夠的靈力。三年之後,便可取代心火。」
「那麼,該如何取出呢?」古淵抬頭看了一眼山壁上的裂痕,那裂痕離地數十丈,山壁光滑無比,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蕭凡看了一會,忽然掌心生造化之火,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火焰,順著石柱緩緩升騰而起。
火焰所到之處,石柱光滑的表面出現了一絲軟化,出現了一道道螺旋狀的凸起,就像是一層一層的階梯。
「造化之火,可以讓此山產生共鳴。」蕭凡一步一步往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解釋道,「竹簡上沒有這句話,我是在觸控石柱的時候,感受到了造化之火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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