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他轉身往左走去。
這條路比主道要窄得多,只能容一人並肩而行,走了約莫一盞茶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油燈照亮了一個小小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條狹長的裂縫,一股灰黑色的霧氣正從裂縫中緩緩冒出,但這霧氣只升到半尺高就消失不見。
蕭凡蹲下來,看著那道裂縫。
這道裂縫位於導流通道的邊緣,似乎地底的靈力在經過這裡的時候,有一部分會從裂縫中流出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道裂縫並不深,並沒有什麼根基支撐,只是被靈力衝擊造成的裂縫而已。
「堵上就好。」他取出造化之火,沿著裂痕邊緣注入熱力,融化了一層薄薄的岩石,再用雷火令射出一道銀光,將鬆動的岩石重新融化。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裂縫便被完全封閉,再也沒有灰黑霧氣冒出。
他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膝蓋,然後透過陣基感應了一下四周。
整個導流通道的主體結構都還在正常工作,只是一些輕微的滲漏,並不是結構上的損傷,只要將它們一一封死,地底的靈力就會重新流動起來。
「走吧。」他將靈燈收起來,繼續往裡走。
地面上的蛛網比他之前走過的那些弧線要深得多,也要寬得多,但是現在,他能感覺到,這些絲線上的靈力,就像是一條經脈,在沉睡中平穩地呼吸著。
蕭凡從地道里爬了出來,渾身沾滿了灰塵,頭髮上還沾著一些碎石。
他站在丹塔後院水井旁打水洗了把臉,彎下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門房老趙匆匆趕來。
「蕭少,你終於來了!前廳有貴客來訪,是姜老派我來接你的。」
蕭凡搓了搓溼漉漉的手,「什麼貴客?」
老趙的聲音壓得很低,神色有些複雜。
「說是太虛丹聖欠了先祖一件東西,想要討要。有個長輩帶著一個小姑娘過來了,那姑娘氣場很足,幾個執事都答不上來。」
蕭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了前廳之中。
今日的丹塔前廳,果然是熱鬧非凡。
大廳裡坐著五六個人,姜元極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
客座之上,坐著一名灰袍老者,雙眼微閉,氣勢沉凝。
坐在老者身邊的,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少女,她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袍,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神色淡漠,手中拿著一本古書,正在翻閱著。
「姜塔主,這是太虛丹聖的手札,上面有我葉家先祖的手札。當年丹聖借了我族先祖的陰火殘卷,許諾給我一張完整的丹方。
現在先祖已經仙逝,丹方卻遲遲未到。我葉家三代同堂,今日前來討要說法,有何不可?」那少女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姜元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剛要說話,眼角餘光卻是落在了蕭凡的身上,連忙放下茶杯,對著蕭凡揮了揮手。
「那就好。她叫葉若琳,帝都葉家的千金。他叫蕭凡,是我丹塔太虛宗的傳人。你比我更瞭解那張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