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機的事交代下去之後,朱十八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也導致他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婉寧趴在他旁邊,小手抓著他的頭髮,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喊他起床。
藍沁怡坐在床邊,己經穿戴整齊了,笑盈盈地看著他。
“夫君,快起來吧,日頭都曬屁股了。”藍沁怡伸手把他拉起來。
朱十八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坐起來,把婉寧抱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這小傢伙什麼時候醒的。”
藍沁怡說道:“早就醒了,在床上爬來爬去,不肯讓奶孃抱。”
朱十八笑了,把婉寧舉高高,婉寧咯咯笑,小手拍著他的臉。
吃完午飯,朱十八換了身衣裳,出了門首奔皇宮。
馬車轔轔駛過街道,十月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曬得人昏昏欲睡。
今天入宮其實就兩件事,棉花和錢。
棉花的事簡單,今年開春,朝廷鼓勵農民種棉花,給種子、給技術、給補貼,收成不錯。
這些棉花是特供給軍隊的,做棉衣、棉被、棉鞋,給邊關的將士們過冬用。
可錢的事就複雜了。
以前是儲備金不夠,想改也改不了。
現在不一樣了,東瀛那邊三座大礦同時開採,金銀像流水一樣運回應天,戶部的庫房裡堆滿了銀錠和金錠。
儲備金夠了,是時候該動手了。
乾清宮裡,朱元璋和朱標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朱標手裡拿著一份摺子,正在看,見朱十八進來,放下摺子,站起來。
朱元璋放下茶杯笑道:“小叔叔來了?吃了沒?沒吃咱讓人……”
朱十八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接過朱標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吃了,吃完過來的。你們吃了嗎?”
朱元璋說吃過了,朱標也點頭。
朱標親自給朱十八續了茶,輕聲問了一句:“小叔公過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朱十八放下茶杯,伸出兩根手指:“兩件事。第一,棉花。今年開春讓一批農民全種了棉花,現在該收了。收的時候不能小氣,該給多少錢給多少錢,別讓老百姓吃虧。”
朱元璋笑了,笑得很坦然:“這是自然。那些棉花是特供給軍隊將士用的,誰敢在中間貪腐,咱扒了他的皮。”他頓了頓,又問了一句,“第二件事是什麼?”
朱十八看著朱元璋和朱標,認真道:“第二件事,錢。咱們現在的貨幣問題,該解決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鋪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