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當你學習進步大,老師送給你的獎勵。”林殊笑嘻嘻道。
“你這妮子。”翠萍沒好氣的嗔怪了一聲,卻拿她沒有辦法。
兩人在街上逛了一陣,眼見天色漸晚,便轉去集市挑了些菜蔬,沒再多做停留。
行至岔路口,二人揮手道別,各自離去。
林殊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分量著實不輕。她垂著頭專心看路,渾身泛著倦意,眼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鞋,她實在不想多走幾步避讓,心想著對面來人總不至於像她一樣。可直到兩人幾乎要撞在一起,對方依舊半步未動,直直走來。
林殊不耐,有些煩躁,想著誰這麼沒有眼力見,不爽地抬眼望去,就看到李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不等她開口,對方已然上前,伸手穩穩接過了她手中沉甸甸的東西。
林殊全身上下都痠痛和疲憊著,白得一個免費勞動力,也不矯情。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揶揄與不滿:“李隊長可真是陰魂不散。”
李涯全然不在意她話裡的打趣與嫌棄,唇角笑意不改:“殊兒,我是你的男朋友,守在你身旁本就是分內之事。”
“不過只是男朋友罷了。”林殊挑眉回懟,“就算成了婚,也照樣可以和離。”
“再說了,是不是還......”
“殊兒。”林殊未說完的話被李涯打斷,眼底帶著被刺痛的難過:“我知道我不應該去妓院,我也知道我的心不夠純粹,但是對於你說的那些,我也無能為力。”
李涯最後的那句話像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她心上,他說得沒錯,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局面如此,他們做不來什麼,矛盾只要還在,誰都改變不了,李涯改變不了,她林殊也一樣。
“抱歉,你說的對,我也做不了什麼。”林殊低垂著頭,朝前走著,沒再說那些刺人的話。
李涯看著她的背影,默默跟在後面。
等到了洋樓,林殊就往廚房裡走,李涯忙將人攔住,“我來吧,你好好歇著。”
林殊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又拿著小鏟子,往院子走去,走到院子裡的花草前,拿著小鏟子將附近的雜草一點點鏟去。
李涯從廚房出來,就看到了林殊專注的除著雜草,他嘆了口氣,知道她心裡的結還在。
“吃飯了。”
林殊手腕微頓,把鐵鍬上的泥土輕輕抖落,又抬手拍了拍衣襟與掌心。轉身走進屋裡,洗淨手上殘留的泥垢,這才走到餐桌邊落座。
李涯手腳麻利地將一盤盤菜餚端上桌,抬眼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笑意:“嚐嚐看,賣相還不錯吧?”
桌上擺著醋溜土豆絲。青嫩小炒肉。清炒白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絲瓜湯,葷素搭配得恰到好處。
林殊興致不高,不太想說話,默默端起碗筷,安靜低頭扒著飯。
李涯沒再說什麼,他抬手解下有些緊身的圍裙,隨手疊好搭在一旁椅背上,輕輕拉開林殊身側的椅子落座,安靜陪著用餐。
屋子裡只剩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他吃得不急不緩,目光始終盯著她碗裡。見她只顧著埋頭吃飯。極少夾菜,便守著她的碗,時不時給她夾菜,不讓她的碗空著。
林殊覺得這人夾了半天也沒夾在自己心坎上,一個勁的給她夾肉,白了他一眼,自己動手夾起了其餘素菜。
李涯看著她生動的樣子,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