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不大，“你可以把皮球還給我嗎？”
“只剩下這一個粉色的了，那邊還有其他的，你可以去拿藍色的。”
林梓燁“呸”地往旁邊吐了口唾沫，下巴抬得更高：“我憑什麼還給你？”
小陸京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沒爬起來，就坐在地上仰著臉：“你是在欺負我嗎？”
林梓燁樂了：“欺負你又能怎麼樣？”
他說著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肉擠著，聲音拔高了：
“我爸說了，你沒有媽媽，你現在暫住在許家。”
“你一個沒媽的孩子，有膽子跟我搶嗎？”
小陸京辭沒動。
林梓燁更來勁了，他年紀不大，說起來的話卻很惡毒：“我爸還說，你就是一個掃把星，說不準剋死了你媽媽。”
“還有許家，許家不跟我爸爸做生意，許家的人眼睛很瞎，就像許霧凝一樣眼睛瞎，會跟你這種人做朋友！”
“許霧凝”這三個字一出來，小陸京辭的眼睛瞬間漆黑了下去。
他緊緊地攥住了拳，眸底泛紅，抿緊的唇角下壓，眉目間鬱郁沉沉。
他渾身的氣息都變了，與剛才那個軟綿綿的樣子完全不同，“我不許你說凝凝！”
“而且，我有媽媽，我媽媽在別墅裡跟爸爸在一起，她只是像爸爸一樣都生氣了，才不出來見我的。”
林梓燁根本沒當回事，叉著腰仰頭大笑：“我就說許霧凝了，又能怎麼樣？許霧凝就是眼睛瞎，她跟你一樣，她剋死了她的媽媽，她也是個掃把星。”
他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亂飛：“我媽媽說了，不跟你們這些沒媽媽的孩子玩，你們沒有媽媽教，品德不好，都是壞孩子。”
“你們沒媽的孩子一起玩，我有媽媽，才不跟你們一起，跟你們做同學真丟人。”
“許霧凝也不是什麼好孩子，她跟你……”
“啊！”
林梓燁的最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變成了一聲慘叫。
小陸京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站起來了，速度太快了，他一把把林梓燁推到了牆上，後背撞得一聲響。
林梓燁還沒有反應過來，脖子上己經貼上了什麼東西。
那是個小刀，是小陸京辭上節課給許霧凝削完鉛筆放在兜裡的，很鋒利地貼著肉。
小陸京辭半邊臉照著陽光，看著還像個乖孩子，可另外半邊臉藏在陰影裡，很涼的聲音帶著狠勁兒：“我說了，不許你說凝凝！”
“你耳朵聾嗎？”
他小刀更加用力，渾身的戾氣很重，“你想脖子流血是不是？”
林梓燁就是一個幾歲的小孩，哪見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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