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他握劍的右手虎口已經徹底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幾乎連劍柄都要握不住。
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之前在天外天強行燃燒精血的虛弱感，加上連續與兩名真仙巔峰級別的怪物高強度激戰，那些被強行壓制下去的暗傷，終於在這一刻迎來了最猛烈的反噬。
五臟六腑猶如被塞進了一把把滾燙的刀片，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氣海中的仙元力也變得滯澀無比，在經脈中運轉得極其艱難。
“姜楓！”
防線上，雲清一劍削掉一頭骨魔的腦袋，仰頭看到半空中搖搖欲墜的男人，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沒了血色。她不顧周圍撲上來的怪物，就要御劍衝上去。
“別過來！守好防線！”
姜楓咬著牙，強行嚥下喉嚨裡翻湧的腥甜，厲聲喝止。
異域君王踩著虛空，一步一步逼近。他那雙深淵般的眸子裡滿是戲謔的殘忍，就像在打量一隻瀕死掙扎的獵物。
“怎麼？剛才那股拔劍的硬氣去哪了？”
君王扭了扭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魔氣在周身翻滾沸騰。
“下界爬蟲就是爬蟲。就算你摸到了造化法則的門檻，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你依然什麼都改變不了。本座現在就捏碎你的骨頭，抽出你的神魂！”
君王再次舉起了那條岩漿左臂，周遭殘存的死寂魔氣瘋狂向掌心匯聚，空間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就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瞬間。
姜楓的識海深處，那尊一直安靜懸浮的造化仙瓶，突然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
青黑兩色的光芒在瓶身上瘋狂流轉，交織成一幅玄奧的太極陣圖。
“主人......”
器靈那分不清男女的空靈聲音，斷斷續續地在姜楓的腦海中響起。
“生死之間......造化感應......這是......突破的契機......”
生死之間？
姜楓愣了一下。
周圍震天動地的廝殺聲、異域君王囂張的獰笑聲、甚至體內火燒火燎的劇痛，在這一刻突然如潮水般遠去。世界彷彿陷入了絕對的靜音。
姜楓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一片漆黑中，造化真神留下的那浩如煙海的傳承畫面，再次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快速閃過。枯木逢春，星辰隕落，萬物生滅的軌跡變得無比清晰。
生機與死寂，創造與毀滅。
之前他突破真仙中期，靠的是吸收傳承中龐大的靈力與法則碎片，那是一種順水推舟的積累。但他始終忽略了造化之道的真正核心。
沒有向死而生的決絕，哪來破繭成蝶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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