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壓低聲音:“校長放心,姜婷同學手術結束,已經送回病房了。醫生說生命體徵平穩,度過了危險期。”
“哦......”電話那頭長長鬆了口氣,“人沒死就好,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隨即又問:“她家人怎麼說?情緒怎麼樣?有沒有鬧事?”
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
劉老師猶豫了一下,把姜楓那番強硬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特別是那句“不管對方是吳家還是魏家,都不會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近一分鐘。
樓道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最終,校長用冷漠的語氣下達了指示:“既然姜家人不知好歹,非要鬧,那就隨他們去吧。”
話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他們那種家庭,拿什麼跟吳家魏家鬥?螳臂當車!”
“我們學校沒必要為了這種人趟渾水。醫療費用可以出於人道主義墊付一些,其他的不要再管了。你們現在就回學校,這件事到此為止。”
這番話赤裸裸揭示了校方畏懼權貴、息事寧人的嘴臉。在他們眼裡,一個普通學生的公道,遠沒有不得罪豪門重要。
劉老師掛掉電話,神情複雜。有無奈,有同情,也有一絲解脫。
她回到病房,對站在旁邊的數學老師小聲說:“王老師,校長讓我們先回學校。”
王老師是個剛正不阿的男人,聞言緊緊皺眉,不忍地看向病床上的姜婷,又看看滿臉悲憤的姜家人。
“就這麼走了?事情還沒解決呢!”他低聲抗議。
“校長的命令。”劉老師無奈搖頭。
兩人的對話聲音很輕,卻一字不落地傳進姜楓耳中。
他心中冷笑。這就是所謂的為人師表?在權勢面前,果然都是笑話。
他沒有為難兩位老師,只是平靜地說:“兩位老師請回吧。今天多謝你們跑這一趟,這裡有我們家屬在就行。”
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這平淡之下是更深的失望。
最終,王老師也只能嘆息一聲,懷著複雜的心情和劉老師一起離開。
姜家人默默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道盡頭。
隨著他們的離開,病房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醫療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姜父走到病床前,看著女兒毫無血色的臉,眼圈瞬間紅了。
“婷婷......我的婷婷啊......”這個為家庭撐起一片天的男人,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他猛地轉頭看向姜楓,聲音沙啞無助:“兒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對方的權勢,學校的態度,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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