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深夜，月明星稀。
龍虎山後山，乃是遊客止步的禁地。這裡古木參天，怪石嶙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比前山濃郁得多的肅穆氣息。
姜楓跟隨那名眉清目秀的小道童，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山間小徑，一路向深處走去。
一路上，姜楓的神識敏銳地感知到，這看似普通的山林間，竟然佈置了大大小小十幾座陣法。雖然大多隻是簡單的迷蹤陣和預警陣，但也足以看出龍虎山底蘊之深厚。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一座古樸滄桑、通體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大殿出現在眼前。
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斑駁的匾額，上書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伏魔殿。
“姜先生，師尊就在裡面等候。”小道童在殿門前停下腳步，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退入黑暗中。
姜楓推開厚重的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
大殿內燈火通明。
老天師張道玄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張紅木茶几，茶香嫋嫋。而在他對面，特異局趙局長也正襟危坐，神色嚴肅。
見姜楓進來，兩人並沒有起身，但目光都第一時間匯聚在他身上。
“坐。”張道玄指了指對面的空蒲團。
姜楓也不客氣，大步走過去坐下，端起面前的一杯清茶抿了一口：“好茶。這是悟道茶？”
“姜小友好眼力。”張道玄微微一笑，隨後揮了揮手中的拂塵，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做完這一切，張道玄收斂了笑容，那雙彷彿能看穿世間滄桑的老眼，緊緊盯著姜楓，開門見山地問道：
“姜小友，明人不說暗話。”
“若老道沒看錯，你修的......應該不是如今這世俗的武道，而是那傳說中早已斷絕的‘仙道’吧？”
此言一齣，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一旁的趙局長雖然早已知曉，但此刻聽到老天師親口點破，呼吸還是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姜楓放下茶杯，神色坦然，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似笑非笑地反問道：“老天師何出此言？”
張道玄輕嘆一口氣，緩緩伸出枯瘦的右手，掌心向上。
“嗡......”
只見他的掌心處，突然浮現出一縷極其微弱、呈淡白色的氣流。這股氣流雖然微小，彷彿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但其本質卻與武者的內勁截然不同。
它更加純粹，更加靈動，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
“這是......”姜楓眼神微動。
“這是法力。”張道玄苦澀一笑，“老道我枯坐龍虎山百年，參悟道藏無數，藉著龍虎山這點微薄的地脈之氣，才勉強修出這一絲法力。”
“按照古籍記載，老道我現在，勉強算是踏入了‘煉氣一層’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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