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聽完姜楓的剖析，整個大殿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的後背都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如果姜楓的推測是真的，一個藏在暗處、隨時可能捲土重來的冥主，絕對比擺在明面上的敵人要恐怖一萬倍。
星羅宗宗主沉默了良久，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的喜悅早已消失不見。
他那雙閱盡滄桑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權衡之色。
“姜楓，你的擔心不無道理。”宗主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眼下北疆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劫，人心思定。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如果貿然宣佈冥主未死，只會引發整個修仙界不可控的極度恐慌。”
宗主走到姜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樣吧。誅冥聯盟名義上轉為暗中運作，不公開解散。你全權負責暗中調查此事，需要任何人力、物力，甚至是蒼莽基地的支援，星羅宗和各大宗門都會無條件全力配合你。但在查出真相之前，對外，我們依然宣告勝利。”
姜楓明白宗主的苦衷，穩定軍心確實是目前的當務之急。他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場好端端的慶功宴，因為姜楓的這番話，變得索然無味。各方巨頭懷著重重的心事，匆匆散去。
深夜，明月高懸。
姜楓獨自一人走在返回長珠峰的山道上，眉頭緊鎖。
一陣極其輕微的破空聲傳來，一襲白衣如雪的雲清靜靜地落在了他的身側。她沒有去參加慶功宴，而是早早在半路等著他。
“師姐。”姜楓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雲清。
雲清藉著清冷的月光，看著姜楓那張略顯疲憊的臉龐。她沒有問大殿裡發生了什麼，也沒有問未來的路有多險惡。
她只是極其自然地走到姜楓身邊，並肩而立。
“別把所有擔子都一個人扛著。”雲清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百折不撓的堅韌，“大殿裡的話我聽說了。無論你的猜測是不是真的，無論你要去查什麼危險的東西。我都跟著你。”
聽到這句話，姜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個暗流洶湧的世界上，能有一個毫無條件信任自己的道侶，是最大的慰藉。
“謝謝你，師姐。”姜楓微微一笑，眼底的陰霾散去了幾分。
兩人結伴回到了長珠峰。
夜色漸深，姜楓回到自己的密室中，盤膝坐在白玉蒲團上，準備透過打坐來梳理一下接下來的調查思路。
他閉上雙眼，心神剛剛沉入丹田。
突然，一直懸浮在丹田深處溫養的造化仙瓶，極其突兀地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震動。
這股震動極其微弱，如果不是姜楓已經踏入化神期，神識極其敏銳，根本無法察覺。
緊接著，一道微弱到彷彿隨時都會斷絕的聲音，在姜楓的腦海深處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
是造化仙瓶的器靈，那位之前為了幫他擋住冥主殺招而耗盡本源的青衣老者。
“主人......”器靈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與凝重。
姜楓猛地睜開眼睛，心神立刻鎖定造化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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