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說荊不凡某天會在哪出現,老夫人會不會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那屬實遺憾,老大夫要是在世,或許對世子的病有法子。”府醫痛心搖頭,整理好藥箱離去。
老夫人扶著圓椅的把手,緩緩坐下,渾身的力氣被抽乾,裴時遠是她唯一的兒子,是她優秀的兒子,戰功赫赫,科舉狀元,她多麼以此為傲。
可如今,一言難盡,她連兒子都要沒了。
遠兒若是不在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此刻已經覺得靈魂一半隨他去了。
“老夫人,您要不要尋江湖神醫荊不凡?如果能找到,那世子的病就有希望了。”
洛清妍想了想開口了,就算老夫人說她有病,也無所謂,只要能救裴時遠。
“荊不凡,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我也想找到他,可是不是真有這個人還不好說。”
半年了,她派出去的人沒有尋得半點荊不凡的訊息,也許江湖上根本沒有此人。
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滿眼失望。
洛清妍抿了抿唇,她來國公府有十天,二十天後荊不凡會到前世的地點嗎?她不確定,但這不要緊,有一線希望也要牢牢把握住。
“老夫人,荊不凡二十天後會在南山一帶出現。”
老夫人緩緩抬眼,黑眸幽深,國公府探子都找不到的人,她一個小姑娘怎麼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
“醫易同源,我在醫館打雜,對陰陽玄術有一點了解,算了算,神醫荊不凡二十天後會出現在南山。”
洛清妍沒有直接說南山雅苑,那就顯得太假,哪怕道行很高的大師,占卜算卦,也不會直接說地點,只會告訴大致方向,吉凶來自東南還是西北什麼的。
老夫人沒好氣地打量著洛清妍,這丫頭怕不是害怕因今日洛府的事懲罰她,胡謅個神醫的下落,逃避懲罰。
就知道不信,洛清妍在心裡嘀咕,撇了眼床上躺著如死人般的裴時遠,咬咬牙道:“老夫人,今日洛府之事,我甘願領罰,但請老夫人務必派人去南山守著,等荊不凡出現。哪怕一絲希望,也請老夫人不要放過。”
語畢,洛清妍躬身垂首,態度誠懇。
老夫人這才正眼瞧洛清妍,占卜之術雖不可全信,也不可靠,但這丫頭,不是拿這個逃避懲罰,可見對遠兒是上心的。
今日她刺的那一簪,也甚是玄妙。
想到此,老夫人看洛清妍順眼了些。
“南山,我會安排人去。但你與葉回到底沒有提前解除婚約,去祠堂跪著反省吧!”
規矩不能壞,孫氏行欺騙之事,這丫頭也得好好的規訓,可不能隨便。
相信她就好,罰跪不要緊,何況她還有牛皮護膝,跪就跪。
洛海棠福身離開。
老夫人在裴時遠屋裡靜坐了好一會。
老國公去世了,她無人訴說悲傷,只能獨自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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