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氣漲紅了臉,錢氏又猛得坐回圓椅。
崔氏一向規矩森嚴,竟讓這個留種的姨娘如此放肆。
真是急著留種,連規矩都不要了。
錢氏咬牙恨恨,猩紅的眼眸盯著洛清妍。
“二夫人自是不能著急,老國公爺掙下的家業,旁人就是宵想,也是白日做夢。”
洛清妍悠悠地看了錢氏一眼,眼底淬著挑釁。
這些時日,她發現了,老夫人崔氏,看似以規矩壓人,不好親近,實則不會對付錢氏這種陰陽怪氣的小人,時常幹受氣。
“你在胡說什麼?我只是為國公府以後考慮,誰敢覬覦國公府的家業?”
小小姨娘敢陰陽她,挑到明面上說。
錢氏氣得眼珠子瞪了出來,怒極反而不羞恥,鬆了口氣脊背往後靠了靠,塞滿整張椅子。
她就是盯上大房的家業,又怎麼了?
裴時遠曾經風光無限,可現在呢?一個快要病死的人而已,沒有一點福氣,不抵她們二房半分。
嘴硬沒用,用不了多久,崔氏得求著她過繼橫哥兒。
想到此,錢氏理了理衣領,頭得意地晃了晃。
“就是,誰敢。”洛清妍挑了一下眉毛。
錢氏的火氣又上來了,手緊緊的握著圓椅把手。
往日,她說話,崔氏氣得青頭紫臉,卻啞口無言,只能死板板的把“規矩”掛在嘴邊,拿她一點法子都沒有。
倒是這個小蹄子,紅口白牙的什麼都敢說,時不時還眼神挑釁她。
錢氏不想繼續與洛清妍爭辯,擔心她一個不留神,又說出什麼驚人之語,轉臉還是對著自己好拿捏的老夫人:“姐姐,你留種歸留種,不影響過繼橫哥兒。橫哥兒入了世子名下,對國公府是雙重保障。”
“你。”老夫人氣噎,錢氏一心想把自己的孫子過繼到遠兒名下,如果遠兒無子嗣,這也是唯一的法子。
說出去也無可指摘,如果她遲遲不肯過繼橫哥兒,傳出去旁人會說她自私,枉費國公爺的心血,對不起國公府。
可,她不想,她要遠兒親生的血脈,而且這麼多年,錢氏一直不敬她這個長嫂,時常無端挑事,甚至有事越過她,找國公爺,一點規矩沒有。
要是妯娌處得來,現在就過繼橫哥兒也沒什麼,不影響洛清妍替遠兒生育子嗣。
可她們關係並不好,過繼了橫哥兒之後,錢氏的腦筋不知又打到哪兒,她這個人一天有八百個心眼子。
裴時遠的病已經夠她煩的了,再來個錢氏,她招架不住。
洛清妍瞧了老夫人一眼,知道老夫人被錢氏氣到了。
她站到老夫人身邊,臉上帶著有深意的笑,奉上茶水。
“老夫人,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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