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對崔柔還是輕輕揭過。
崔裴終究是要聯姻,沒有真情也不打緊,家族聯姻又有多少是有真情的呢?
不是遠兒病著,這樁婚事,誰不同意也沒用,硬辦也得給辦了。
「母親,我與崔柔解除婚約,退婚。」裴時遠清冷的聲音穿透空氣而來。
聯姻是大事,退婚絕無可能。
「不行。」老夫人一口否決。
裴時遠倒不像之前,崔柔不肯退婚,便惱怒。
此刻,他悠悠道:「外面盛傳崔表妹對我一片真情,非我不嫁,我死了,也要隨我一同去了。」
「可外面的人要是知道你今日所為,會覺得你對我是真心的嗎?在府上用迷藥,用丫鬟固寵。」
下午崔柔跟他說不要子嗣,只想同他相守,他還在想,要斷了她的念想,不可對他動情,耽誤了自己。
現在看來,他之前沒有猜錯,她的念想,還只是佔有慾。
崔柔從小就是這樣,不想要的東西,也得佔著,不能給別人,不能給有需要的人。
外面這麼傳,也是崔柔放出的話,無非想給自己掙個好名聲。
裴時遠以名聲威脅,看崔柔還敢不退婚。
作為親戚,退了婚他希望崔柔能成熟點,另擇良婿,少點任性。
一聽有損自己的名聲,崔柔動搖了,她無非是想把裴時遠的心留在自己這裡,病成這樣,一紙婚書本來就不在她考慮的範圍之內,如今不退婚,裴時遠就把今日的事說出去,肯定會損害自己的名聲,那不如把婚退了。
退了婚,她一樣可以在國公府守著裴時遠,想法子留住裴時遠的心。
眼下,是他裴時遠要退婚,退了以後,她還是不離開國公府。
不離不棄,傳出去,別人只會誇她是個專一。用情至深的姑娘。
「世子,想退就退吧!今日之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對,這就去祠堂跪著。」
崔柔抬眸之間,臉色已經由紅潤到慘白,有氣無力,彷彿受了重大打擊,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不行。婚姻大事,不是你們兩個小孩子說的算的。」老夫人語氣不容置疑。
「今日之事,誰傳出去半個字,家法處置。」
「我會把它傳出去。」裴時遠眼底淬著冰。
洛清妍看了裴時遠一眼,他真是為崔柔好,為了讓崔柔死心用盡法子。
「遠兒,你想氣死我。」老夫人怒道。
「姑母,你就隨了表哥的心意吧!他病著,萬一動了氣發病,就不好了。」
崔柔慌了,老夫人不肯退婚,萬一今日之事傳出去,她在京城還怎麼立足,現在她痴情的名聲可是人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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