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沒有銀子,也得先把這五百兩湊出來。」洛道成手指著地面,斬釘截鐵道,隨即轉身回府。
「不是,父親,府裡連日常開支的現銀都沒有。」洛海棠追著問,總不能也用她的嫁妝貼補。
「那能怪誰?還不是你母親一時糊塗,我不是還有月銀嗎?」洛道成停下腳步反問。
「父親,您這個月,三十兩月銀不夠府裡開支的,田莊鋪子的租金,到下個月才有進項。」
洛海棠覺得父親心思都在洛清妍身上,根本不管府裡的死活,真是誰好就巴結誰。
往日,洛清妍不如她的時候,父親直誇她聰慧,美麗大方,今日看她,眼裡卻全是嫌棄。
要是母親在,絕不可能讓洛清妍拿走五百兩的頭面。
今日她蒙著面偷偷去畫舫見母親,母親一身奴僕打扮,掃著地,人瘦了一圈,乍一看都沒認出來。
那人故意摔了茶盞讓母親打掃,母親跟他理論,掃帚碰到對方的腿,那人竟倒地,之後昏迷不醒。
母親哪受過委屈,何況自己沒錯,理論幾句怎麼了,也是倒黴碰到一個脆皮似的人。
洛海棠也只能感嘆時運不濟,見父親已走遠,滿眼失望,掐指算算手裡的銀子,就算欠帳,也不能再動她的嫁妝。
烏鴉繞著樹嘎嘎叫,洛海棠更覺內心落寞,突然好想沈南尋,好久沒見沈南尋了,不如得空,把掩月樓專門為他買的字畫送給他。
一幅畫花了她一千五百兩。
沈南尋肯定喜歡。
唉,她對沈南尋的心意還不明瞭嗎?沈南尋就是不來提親。
好苦惱。
那廂,洛清妍坐在馬車裡:「嬤嬤,這個金頭面分量是足的,就是款式太老,不適合戴,不如換成銀子存起來。」
「隨你,姑娘。」劉嬤嬤笑道,孫氏不在府上,洛道成忌憚國公府,不僅不敢提一萬兩的事,還爽快付了五百兩。
軟柿子也有輪流當的一天。
姑娘有了銀錢傍身,往後日子也好過些。
洛清妍一回到康寧閣,就見裴時遠冷臉對著自己。
「洛姨娘,世子午睡醒來,找您沒找到。」元清端著茶水走過來。
「咳,我沒找你。」裴時遠調轉輪椅回屋,元清使了個眼色,把茶水放洛清妍手上。
洛清妍跟著進屋,裴時遠無端發什麼脾氣。
「世子,喝茶。」
「書看了嗎?」裴時遠冷冷道,也不接茶盞。
「沒帶。」洛清妍莫名其妙,平時不都是早上在國公府看完書,再來康寧閣嗎?下午不看書。
「我給你帶了。」裴時遠從一摞書的最上頭,拿一本遞給洛清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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