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崔柔慌忙爬上馬車，去喝白水，漱口。
國公府大點的馬車裡都會配上茶水點心。
崔柔漱口再吐掉，來回好幾遍，才感覺嘴裡沒那麼苦，大口喘著粗氣。
「小姐，您緩一緩。」銀杏輕拍崔柔後背，「依奴婢看，洛姨娘不像洛海棠說的那樣軟弱，並不會被您幾句話鎮住。」
「那你說怎麼辦？」崔柔懊惱自己說不過洛清妍，她現在就想把洛清妍踩在腳下碾死，沒她的出現，裴時遠到死，心裡只會有她一人。
「小姐，我們要一擊即中，讓洛清妍再無翻身的可能。」
銀杏眼神森森，「您想想，發生什麼事？老夫人和世子會捨棄洛姨娘。」
「不知道，是懷不上孩子？」崔柔想不到。
銀杏壓低聲音，靠近崔柔：「懷不上子嗣都是後話，眼下最能打擊洛姨娘的當然是毀她清白，您想如果她被別人糟蹋了，世子和老夫人會要她嗎？恐怕直接杖斃。」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洛清妍若是被別的男人碰了，國公府定不會要她。」崔柔眼裡閃過欣喜，轉臉又失落垂眸：「唉！洛清妍與世子寸步不離，來康寧閣都一起，很難得手。」
銀杏眼珠轉了轉：「如此外面的男人確實很難接近洛清妍，但是國公府內部的小廝卻不難，不如咱們。。。。。。」
崔柔若有所思點頭。
康寧閣。
洛清妍見裴時遠滾著輪椅出來，才想起，該去他跟前讀書了。
「世子，不好意思我忘了。」
「你做的不錯。」裴時遠眼底藏著欣慰，崔柔真的很煩，不嫁給他就算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知道，不會耽誤她，但賴在國公府不走，又不好好待著，總是針對洛清妍。
崔柔嗎？洛清妍給她喝加了黃連的玉斛冰清飲時，還擔心裴時遠會動憐惜之心，出來找麻煩。
「你不怪我？」洛清妍試探著問。
「崔柔嬌生慣養，是該吃點苦頭。」裴時遠長睫毛輕眨：「你也夠膽量。」
「我，我一時激動。」洛清妍尷尬一笑，有裴時遠在身邊，她就感覺自己很有底氣，敢想敢做。
「好了，今天下午你不用看書，跟我去趟國子監。」裴時遠轉身回屋。
「是。」洛清妍鄭重道，轉臉去換了身素雅的衣裳，適合去國子監這樣的書香之地。
「世子，我們去國子監幹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帶上些點心。」裴時遠沿斜坡，滾著輪椅緩緩下到一樓。
裴時遠賣關子。
洛清妍也不想追問，估計是去看他的朋友，上了馬車，便掀開車簾，欣賞街上的風景。
前世，她每天在醫館和洛府之間奔波，只為吃飽飯，從未好好看過京城的景緻，要是有人問京城有什麼好玩的，她根本說不上來。
走了一路，洛清妍唯一熟悉的就是一個酥油餅攤子，做完醫館一天的差事，很餓，就會來這買塊酥油餅吃，因為回洛府要麼沒飯，要麼是下人吃剩的一口冷飯冷菜，沒油水也吃不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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