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我看你們快看到床上了吧!」孫氏大嗓門嘶吼著。
「快來看,捉姦啦!」洛清妍捏著嗓子喊了一聲。
一聽捉姦,誰不好奇,瞬間人群聚攏過來。
隔壁畫舫船上的人也開啟窗戶,探頭看過來。
人越聚越多,洛道成實在拉不下面子,怒吼道:「夠了。」
平時在家,隨便孫氏怎麼罵?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行,他是個男人,要臉面。
從未見洛道成發過火,孫氏一下愣住。
「你看看你什麼樣?一個婦人被京兆府罰服勞役一年,放眼京城哪家夫人像你。」
洛道成指著孫氏的鼻子。
敢說她。
「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千錯萬錯,也是為了府裡好,你呢?跑畫舫尋歡作樂,對得起我嗎?」
孫氏反應過來,又抬起掃把撲扇過去。
飄雪眼疾手快,衝過去替洛道成擋,被一下扇趴在地。
「雪兒,你怎麼樣?」洛道成心疼地撲向地上的飄雪。
「賤人。」孫氏大喊,又用掃把撲扇過去,這下掃把被洛道成反手抓住,奪了過去:「別鬧了,再鬧,加你服勞役時日,別說一年,兩年你都走不掉。」
「啊!」孫氏崩潰吶喊,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大哭:「洛道成,我陪你從窮苦書生到現在,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他們是一個村的,自幼訂親,一路相伴吃了無數的苦。
回想這些,孫氏猶如萬箭穿心,她做錯什麼了,她沒給洛清妍退親,還不是擔心她在國公府呆不下去,回頭還能再嫁給葉回,否則誰要她。
葉家富貴,給葉回找個官府的差事,洛家還愁沒銀子嗎?
「你鬧吧!這一年府上沒個女主人打理不行。飄雪為了我,自己拿銀子贖身。我今天就帶她走,以後就是洛府雪姨娘。你還是在這好好表現,爭取官府寬大處理,早日放你回去。哼!」
「飄雪,我們走。」
洛道成牽著飄雪的手揚長而去。
孫氏今日當著眾人的面,不給他面子,他實在忍無可忍。
而且有飄雪在,他發覺剛才的自己才像個男人,一個有膽氣的男人。
「洛道成。」孫氏在身後發出撕心裂肺般的嘶吼。
可洛道成頭也沒回。
「幹什麼?幹什麼?都散了吧!」畫舫的人來了,「孫氏,起來幹活。」
孫氏頭髮散亂,臉上伴著灰塵的淚痕未乾,失神地拿起掃帚,開始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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