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屍體上來看,索溝位置較高。斜向上走,符合自縊特徵,手腳沒有約束傷,沒有被人控制的痕跡。
屋裡被打掃得很乾淨,供桌更是一塵不染,據說這都是周玉珍死前自己收拾的。
供桌上擺著三碗水。三炷香和一張紙。
紙上寫著「時候到了,我走了,別叫我名字」。
周玉珍的衣服也比較考究,還專門梳了頭。如果不看周玉珍的臉,現場整體看著很」
安靜祥和」。
但是,自縊而亡的人。。
周玉珍的臉色很難看。
人已經死了一天多,死者臉上帶著一層灰敗的青紫,嘴唇發暗,嘴也沒有完全合上。
她眼睛半睜著,眼珠混濁,眼白露出來一截,直愣愣地看著屋樑。
顧衡看了一會兒,覺得最怪的不是她死得難看,是她臉上的表情。
她不像是睡著了,也不像是痛苦掙扎過,反而像是死前看見了什麼東西,想喊,卻沒喊出來。
周玉珍的女兒不太願意看著母親的屍體,她站得有些距離,看三位警察沒有亂動,她就去了隔壁的臥室,透過門窗偶爾看一眼,暗暗地在那邊哭泣。
她女兒離開,顧衡說話就方便了些,他小聲說道:「她不像是病到活不下去了。
楊波看了他一眼。
顧衡指了指周玉珍的臉。
「老人家年紀大了,氣血肯定虛。但她這個虛,不是油盡燈枯。你看她的皮肉。指甲,還有頭髮,都不像久病拖垮的人。」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周玉珍半睜著的眼睛。
「她是神亂。」
「神亂?」
「就是心神不寧,睡不好,驚恐,疑神疑鬼。時間短不了。」顧衡說道,「她這個人,身子還沒敗到那個份上,神先散了。」
楊波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
顧衡說道:「所以她不是活不下去了。」
他聲音低了一點。
「她是覺得自己該走了。」
顧衡說完,張斌點了點頭:「現場勘察也是這種感覺。我接觸過的自殺現場很多,包括溫東那個。周玉珍這個現場並不特殊,很多自殺的人都有些儀式感。」
「嗯,排除他殺可能,今天這麼多人給她送行,說明這老太太人緣也不錯,一路走好吧。」楊波說到最後,聲音放低了一些。
。了沒經已人,說麼怎管不
;t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