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廚師的筆錄,孫謙和顧衡都看過,但這也是顧衡第一次跟著取筆錄。
之前的筆錄裡,廚師交代了一些細節。王川是中午來的,帶了附子(筆錄中廚師認為這是某種調味品)。甘草。蜂蜜和老鴨,並且和他交代了做法。
這道菜的做法並不複雜,就好像「河豚」。「魚生」之類的有些風險性的食物一樣,烹飪技巧不重要,主要是食材處理比較難。王川提供的食材,包括附子,都說是處理好的,只是囑咐他多煮一會兒,也沒提這是什麼「附子」,廚師也不認識。
廚師按照王川的要求,一步一步地操作,燉煮時間也是足夠的。
從廚師的筆錄來看,他沒有動機。沒有相關知識儲備。
「劉隊剛剛跟我說,你們中醫會『望』,你一會兒看出點什麼細節,記得寫在紙上遞給我,剩下的我自己判斷。」進入辦案區之前,孫謙和顧衡說道。
「好,那我看到什麼就寫什麼,如果需要切脈,我會跟您寫下來。我的話僅供參考。」顧衡很喜歡孫謙的這個做法。
「嗯,放心,功勞少不了你的。」孫謙笑著說道。
「那,遇到想問的問題,我能問嗎?」
「當然,這是咱倆一起審訊。」孫謙點了點頭。
「等我10分鐘,我去門口藥店買點東西。」
「嗯嗯,你去吧。」
。。。
進了辦案區,顧衡坐在孫謙的一側,看著孫謙訊問。
根據辦案區裡的記錄,廚師昨天晚上沒睡好覺,半夜醒了三四次,只有四小時睡眠的樣子。
現在辦案區裡的人,只有王川。老闆。廚師是昨天晚上進來的,現在也是最急著做決定的。
是放,還是拘留,這個問題必須在今天晚上之前決定。
「昨晚休息的怎麼樣?」孫謙先關心了一句。
「沒。。。沒睡好。。。領導。。。我。。。我。。。」廚師的狀態非常差,他有心為自己說些什麼,嘴唇抖動著,卻不知道怎麼張口。
作為一個廚師,他做的菜,吃死了人,雖然應該和他無關,但是他怎麼能安心?
只是在辦案區待了一晚上,而且還是允許休息的情況下,廚師就已經大變樣了。他的面色青白,目光不聚,嘴唇乾而且有咬痕。
恐傷腎。驚傷心,恐則津液不布。
看著廚師把自己鎖起來的狀態,顧衡基本上可以確定,廚師的驚恐不是裝的,是真的如此。
想到這裡,顧衡就直接寫下來,從桌面上把紙推給了孫謙,由於有電腦螢幕擋著,這個動作廚師完全看不到。而且,廚師現在的狀態也沒什麼判斷能力。
孫謙掃了一眼,心中暗道顧衡看得很準。他也看得出來,廚師非常害怕,只是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裝的。顧衡寫的有理有據,他心中有了計較。
「沒事,放鬆,給他倒杯水。」孫謙看向顧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