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著事情辦完了安排一場大的,或者回去讓林鑫安排。今天我安排,門口對付吃口。」董剛說道。
「那行。」李曜也沒爭。
一行六人出了支隊,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著人不少的徽菜館,好好吃了一頓。
這幾天,大家都是簡單對付一口,可算是能吃點好的,每個人都吃了至少兩碗飯。徽菜到底是下飯!
這裡是個小包間,吃飽了,大家又聊起了案子。
「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怪的案子,你們幾個新警一來就碰上了,算你們運氣好。」李曜笑道。
這話在會議室說不合適,吃飯的時候倒是無所謂了。李曜一開始一直覺得這些新警都是小孩,相處了幾天,他也認可了這幾個年輕人。
比張斌強。
「這算什麼運氣好。。。」高赫無奈地說道。
「這案子要是辦漂亮了,你們能吹好幾年!」李曜覺得這並不誇張。
「問題是。。。李隊,這個案子,顧衡人家從頭到尾都有貢獻,我們哪能吹啊。」王興宇搖了搖頭。
「這話就不對了,顧衡咋了?他自己能辦案嗎?你不也是跟著熬夜加班?」李曜反駁道。
「李曜說的沒錯,」董剛說道,「大家都很棒。今天曹支隊說的也有道理,我們沒盯好溫東讓他出了事,但是,你們幾個盯那個律師,做得很好!」
「董隊你是真給曹秉義面子。」李曜憤憤不平。
「我都沒想到呂支隊能為了顧衡那麼說,我和老曹也沒什麼仇,他就是架子高,而且,他想的也多,」董剛到底也是當過領導的,這種事見多了,「好了,不說這些,晚上還要盯班,抓緊回去吧。」
溫東的自殺,確實是董剛等人的痛處,這不是「被耍了」這麼簡單。
假設溫東離開董剛之後,去殺了個人,那問題就大了。雖然是取保候審,雖然警方沒有理由一直跟蹤監控溫東,但是出了事就是有責。
此刻,溫東死了,大家依然可能被問責,這是一種現實。
這裡有個只有董剛和李曜才能明白的點——如果溫東不是謀殺案的嫌疑人,那溫東自殺和王全友死亡是獨立案件,這種情況下大家沒什麼責任。但是,如果溫東是殺人犯,公安沒有盯住,讓溫東有機會自殺,那麼公安有責!
這裡面的責任,不僅僅是董剛要承擔,實際上亳州支隊也有責任,畢竟支隊當時建議釋放溫東。
壞訊息是大家可能有責任,好訊息是責任不算大且承擔責任的人非常多。。。
。。。
吃完飯,回到區刑偵大隊,溫東的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顧衡抓緊看了一眼。
直接死因是急性氰化物中毒,細胞性缺氧,心臟驟停。
脊柱的扁骨可見溶骨性病變,多處骨質疏鬆穿鑿樣破壞,腎小管內見管型沉積。。。
非常簡單的屍檢報告,沒有什麼異議。確有骨髓瘤病症,確為氰化物中毒死亡。不過,這裡面有個細節,骨髓瘤的穿鑿樣破壞是分階段出現的,溫東的病灶只有四五個,屬於中級,生存期起碼還有一年以上,正確接受治療的話,活個三年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