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僻靜的梅園,翠影園十分熱鬧,丫鬟、婆子、護院,約莫十幾人,各司其職。
丫鬟領著虞蔓兒到耳房外。
一個穿著深色棉衣的嬤嬤說:“你們可是我精挑細選的奶孃,王府裡的規矩,昨兒個我已經說得清清楚楚。若有人敢違抗,仔細你們那一身皮!”
“孫嬤嬤。”
丫鬟喚了一聲。
孫嬤嬤看著她們,眼神銳利,在虞蔓兒身上來回掃視,“她是何人?”
虞蔓兒主動上前,微笑道:“孫嬤嬤,我叫虞蔓兒,是新來的奶孃。”
此話一齣,孫嬤嬤雙眉緊皺,“這麼沒規矩?”
虞蔓兒臉上的笑容一僵。
屋裡的三個奶孃全都低垂著眼眸,一副恭敬的姿態。
以往虞蔓兒面對客戶,要求是工作熱情、有親和力,難免將一些習慣帶到這邊來。
被孫嬤嬤嫌棄後,虞蔓兒收斂笑容,低眉順眼道:“對不起。”
“長得妖里妖氣,還帶著一個孩子?”
孫嬤嬤看清虞蔓兒懷裡是娃、不是包袱後,驚愕又氣憤道:“這奶孃哪來的?”
丫鬟回道:“孫嬤嬤,虞奶孃是福管事送來的,現今住在梅園。”
聽完,孫嬤嬤又上上下下打量著虞蔓兒,以為她是借福管事的關係,住在梅園的耳房。
王府中誰人不知,那梅園雖偏僻,卻是離王爺住的墨香園最近?
如此一來,孫嬤嬤便更不待見她。
丫鬟一走,孫嬤嬤給其中一個年紀不算大的奶孃使了個眼色。
那奶孃立即上前關了房門。
孫嬤嬤面無表情道:“把衣裳脫了。”
虞蔓兒不解,可礙於以後還要在孫嬤嬤手底下做事,便將女兒放在不遠處的床榻上,解開了衣物。
屋裡沒有燒炭,虞蔓兒冷得發顫,還是努力挺直腰背。
孫嬤嬤拿著打磨光滑的木片,像拍牲畜一樣,在虞蔓兒肩膀、後背、胳膊上拍著,白嫩的皮膚很快出現了淡淡的紅痕。
“一身都是傷……若讓小主子吃壞了肚子,你一家子都不夠陪葬!”
被打到了傷處,虞蔓兒疼得臉色發白,“孫嬤嬤,這些都是皮外傷,過兩天就好了,不會耽誤我做事。”
看虞蔓兒沒有別的表示,孫嬤嬤拉著老臉道:“我不管你是怎麼混進的王府,馬上帶著你這拖油瓶滾蛋。”
虞蔓兒欲言又止,先把衣服穿好,才懇求道:“孫嬤嬤,您行行好,沒有這個活,我和孩子都活不過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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